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291" ["articleid"]=> string(7) "73330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4990) "车子在古镇入口停下,青石板巷窄,车开不进去,四人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午后的阳光落在白墙黛瓦上,墙根爬着藤本月季,风里裹着桂花和酒酿的甜香,连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沈亦昭订的民宿藏在巷子深处,推开木门是个四方小院,院角种着棵老桂树,落了一地细碎的金粟。老板是个和气的阿姨,笑着迎出来:“沈先生嘛?”看着沈亦昭点头,接着说道:“早就等你们了,两个房间都收拾好了,邻着院,安静得很。”
放下行李歇了会儿,四人顺着石板街逛。街边小店鳞次栉比,现蒸的米糕冒着白汽,银饰摊叮当作响。
林酒和江娆手牵手走在前面。路过一家手作店停下来看木质书签,回头想问两位男士要不要等等,话出口先带了称呼:“沈主席……”
话没说完就被沈亦昭打断。他站在她身侧,阳光穿过檐角落在他肩头,语气平缓却认真:“出来玩就别叫沈主席了,太生分。”
林酒愣了愣,指尖还捏着半枚桂花纹样的书签,有点无措:“啊……那我叫什么?”
“像以前一样叫学长”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句,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桂树,“或者,叫我亦昭、阿昭也可以。”
林酒耳根一热,小声妥协:“还是叫学长吧。”
退而求其次选了最稳妥的称呼,沈亦昭也没逼她,指尖点了点她手里的书签:“喜欢这个?”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转身付了钱,把书签递过来:“适合你。”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连木书签都好像沾了温度。
旁边的江娆听着两人对话,挑眉看着肖寻。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沈亦昭什么意思”
“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眼神交流结束,江娆有一种自己家刚养上的白菜就被盯上的感觉。
逛到傍晚,街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顺着屋檐垂下来,像串星星。江娆眼尖,瞥见巷口挂着 “晚巷”布帘的小酒馆,拉着林酒就往里走:“走!这里的桂花酿可有名了,来都来了!必须尝尝。”
酒馆不大,驻唱的歌手抱着吉他弹民谣,声音低低哑哑的,暖光裹着木桌木椅,松弛的很。他们选了靠窗的卡座,各种口味桂花酿都点了一小盅、配上了本地的各种小吃摆了满满一桌子。
江娆兴致高,拉着林酒每个口味都想尝尝,肖寻和沈亦昭看着两个女孩每种倒一口尝尝叽叽喳喳的讨论哪种更好喝,好笑的笑笑,聊了其他的事情。
只过了半个小时。江娆率先飘了,脸颊红扑扑的,身子一歪就整个人挂在肖寻胳膊上,手指揪着他的外套布料晃来晃去,嘴里碎碎念个不停:“肖寻…… 你怎么都不笑啊……虽然你不笑很帅…但是你笑起来更帅……”说着还往他怀里蹭,整个人软成一滩,黏得撕都撕不开,闹腾得很。
林酒也好不到哪去,脑袋沉得厉害,视线像蒙了层薄雾,却安安静静撑着脸颊坐在原位,不吵不闹,只偶尔眨眨眼睛,鼻尖沾了点薄红,乖得像只揣着手的小猫。
她心里其实晕得厉害,可莫名觉得踏实,沈亦昭就在旁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亦昭侧头看她,见她眼神发直却乖乖坐着不动:“醉了?”
林酒慢吞吞点头,声音软乎乎的:“有点…… 但没事。”
“那就回了。”
结完账踏出酒馆,晚风吹着桂花香扑面,反倒把闷在屋里的酒意吹得涌了上来。
江娆一沾风就更撒欢,整个人挂在肖寻胳膊上晃来晃去,指着墙根开得旺的粉月季嚷嚷:“肖寻你看!花!好看!我要摘一朵!”脚底下打晃,差点栽进花丛里。
肖寻眉峰微蹙,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语气没什么温度,动作却收着劲:“别闹,站好。” 半搂半抱着人往前走,一路听着她碎碎念,制止她随时想爬个墙的动作。
另一边画风全然不同。
林酒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晒软的棉花上,走的摇摇晃晃,脑袋昏沉却一声不吭。沈亦昭侧身把她让到路内侧,掌心虚虚护在她胳膊肘旁,低声叮嘱:“石板路滑,扶着我走。”
她就乖乖抬手,指尖轻轻攥住他外套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怕攥皱了布料, “前面有台阶,抬脚慢一点。” “嗯。” 她应声,脚尖小心翼翼往前探,踩实了才落下。
“头晕不晕?难受就说。”
“嗯,不难受。” 她软乎乎地答,听话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跟着他走。
刚进院门,老板娘就迎了上来,看着两个小姑娘的样子笑:“哟,这是喝了桂花酿吧?”
沈亦昭伸手扶了一把差点踩空台阶的林酒,应声:“嗯,都没喝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这酒喝着甜,度数可高呢” 老板娘摆手解释,“都是纯粮食酿的,本地人都得慢慢抿,你们外地孩子没喝过,两三杯就上头,正常正常。”
看着江娆一刻不安静拽着肖寻不撒手。
沈亦昭顺势问:“阿姨,您这儿还有空余客房吗?她俩醉成这样,挤一间不方便,我们补差价也行。” 老板娘一脸为难:“这是真没有,国庆旺季房就全订光了。别说我家,我这周边十几家民宿都满了。”
林酒站在旁边听着,脑子转得慢。她抬眼看向沈亦昭,眼神懵懵的,暂时没搞懂为什么要再开一间房。
肖寻低头瞥了眼怀里还在揪他衣领玩的江娆,眉峰微蹙,言简意赅:“先上去再说。”
房间门口,江娆死活不松肖寻,大喊着:“你不喜欢我了,你不爱我了…”闹腾的周边的房间的人都好奇的出来看热闹。
沈亦昭看着乖乖在原地打晃的林酒:“我那间是双床标间,两张床分开的,今晚先跟我凑一晚可以吗?”
林酒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好,都听学长的。”
肖寻没多话,抱着闹个不停的江娆往东屋走,关门之前递出林酒的行李,叫住沈亦昭:“有块肉送到嘴边,吃了是禽兽,不吃是禽兽不如,你选什么?”
沈亦昭给他一个你无不无聊的眼神,推开西边屋的门,暖黄的灯光漫出来。他侧身让林酒先进,声音放得更柔:“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拿套新洗漱用品。” 林酒晃晃悠悠进去,在床边坐好,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沈亦昭的背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沈亦昭回头看见她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早知道她乖,却没想到醉了会这么乖,说什么听什么,半点不闹人。
他倒了温水递过去,看着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喝完水,她把杯子递回来,指尖还沾着点水汽。沈亦昭转身进了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出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和手,醒一醒再睡。”
林酒抬眼瞅他,眼神雾蒙蒙的,伸手去接毛巾,指尖晃了好几下都没碰到布料,反倒蹭过他的手背,软乎乎的一下,像片小羽毛扫过。她皱了下鼻子,有点委屈似的,声音糯得发黏:“…… 抓不住。”
沈亦昭喉结轻轻滚了一圈。
他没说话,只抬手将毛巾展开,虚虚覆在她脸颊上。温热的布料贴着细腻的皮肤,他动作放得极轻,指腹隔着毛巾慢慢擦过她的额头、眉骨,连耳尖那点薄红都细心带过。
毛巾下的皮肤烫得软,他呼吸不自觉放轻,连指尖都绷着劲,生怕力气重了弄疼她。
擦完脸,他又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摊开,用毛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她的手很小,指节纤细,掌心软乎乎的,乖乖躺在他掌心里,半点不挣扎。
温热的水汽裹着淡淡的酒香漫上来,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交叠的指尖上,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好了。” 他收回手,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小酒很乖。”
林酒眨眨眼,露出一个很骄傲的小表情。慢吞吞地说:“学长…… 我想换睡衣。”尾音拖得软软的,带着酒后的鼻音,撞得人心尖发颤。
沈亦昭立刻站起身,别开视线,语气稳得听不出异样:“我帮你拿。”他蹲下身,从她行李箱里翻出睡裙,指尖触到一片轻薄的丝质布料时顿了顿——是条米白色的吊带睡裙,料子软得像云。轻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看着林酒晃进来,又叮嘱了句 “地滑,扶着点”,才带上门退了出去。
沈亦昭走到窗边,背对着卫生间方向站定。窗外是浸在月光里的桂树,风卷着甜香往窗缝里钻,他却没心思看,耳尖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门后的动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踮脚时衣料绷紧的轻响,还有偶尔脚滑扶住瓷砖墙的闷声。
每一点细碎声响都像细针,轻轻扎在绷紧的神经上,顺着血管窜起热意。
他指尖微微蜷起,攥住窗沿的木质边框,指节泛白。刻意把视线投向远处的黛色屋檐,手攥住窗沿的木质边框,指节泛白。没出去,是怕她醉里摔着碰着,有动静能立刻反应;可留在这方寸空间里,每一秒都是对克制力的凌迟。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锁咔嗒一响,门被轻轻拉开。
林酒裹着那条米白色吊带睡裙走出来。细肩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衬得肩颈线条格外纤细利落,锁骨窝浅浅陷着,像盛了半盏暖光。胸前曲线圆润柔和,不夸张却十分有料,布料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形成温柔饱满的弧度。往下是纤细紧致、不盈一握的腰线,腰臀过渡出顺滑柔和的曲线,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线条匀净修长,连脚踝都细得精致。皮肤被酒气蒸得泛着薄红,像敷了层淡胭脂,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
沈亦昭呼吸猛地滞了半拍,下意识攥紧掌心,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她眼神懵懵的,脚步虚浮,刚踏出两步就晃了晃。
他连忙虚伸手扶住摇晃的她,指尖刚碰到小臂细腻温热的皮肤便飞快收回,视线仓促错开不敢久看,声音压抑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慢点走。”
“嗯……” 她软软地应着,顺势往床边挪,困意早压过了酒劲,沾到枕头就蜷起身子,连被子都没力气拉,侧着脸就闭上了眼。肩带顺着肩膀又滑下来一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连带着胸口轻浅的起伏都看得清晰,暖光落在皮肤上,泛着细腻的瓷白。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嘴唇被温水润得发亮,微微张着,呼吸轻软得像羽毛。
沈亦昭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俯身替她拉过被子。
屋里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裹着她的轮廓。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慢悠悠往鼻子里钻。他蹲下身,就着昏光看她,目光扫过她露在被外的肩头、纤细的脖颈,攒了几个月的念想,在这安静的夜里像被泡开的茶,铺天盖地漫了上来。
本来只想碰一下,就当解了这些日子的馋。像偷尝一口藏了很久的糖,碰一下就退开,全当是自己攒了太久的私心。
沈亦昭俯下身,距离一点点拉近,鼻息间全是她的气息。他屏息顿了两秒,最终还是低头,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软的,烫的,带着点残留的酒香。
只是一碰,脑子里那根绷了数月的弦,瞬间就断了。
积攒了太久的占有欲像野火一样烧遍四肢百骸,什么分寸、什么节奏、什么慢慢来,全被烧得一干二净。他抬手虚虚扣住她的后颈,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里,唇瓣碾过她的,没费多少力气就撬开了微张的牙关。酒香混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漫开在舌尖,比任何烈酒都灼人。他吻得很深,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力道,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滚烫的气息全洒在她脸上。
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软乎乎的嘤咛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茫然的鼻音,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了一下。
这一声像根针,猛地扎破了沸腾的欲念。
他骤然回神,松开手退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软意,舌尖仿佛还留着甜,眼底翻涌的全是没压下去的占有欲。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想。
只是不行。 还不是时候。
林酒皱了下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肩带又滑下去几分,她毫无察觉,脸颊蹭了蹭枕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沈亦昭盯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肩头看了两秒,闭上眼深呼吸。
他要的从来不是趁人之危偷来的吻,他要的是她醒着的时候,红着眼眶软着声音,心甘情愿地回吻他。
他得再等等,再等等。
再看一眼,他怕自己真的压不住,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反手带上门,几乎是凭着本能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凉的水倾泻而下,浇在发烫的皮肤上,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占有欲。
他撑着冰冷的瓷砖壁,低头看着地面的水流打转,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的触感 —— 软的唇,细的肩,还有她腰肢纤细的弧度。
冷水浇不灭心里的火,反倒让那念想更清晰了。
他闭着眼,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尝过一口了,就再也没道理放手。
浴室的门轻轻拉开,沈亦昭裹着一身冷水凉气走出来。黑色宽松 T 恤被肩背线条撑出利落轮廓,发梢滴着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十几分钟的冷水澡,堪堪压下胸口翻涌的燥热,连呼吸都重新归了平稳。
他本想走到窗边透口气,脚步刚迈出去半步,就听见东侧隔壁的方向,隔着厚实的砖墙,飘来几声极模糊的动静。
声音闷得很,完全听不真切,只有断断续续、压得极低的软声,混着一两声男人沉哑的气音,还有极轻的、床架受力的闷响。不算清晰,可落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足够让人辨出里头的光景。
沈亦昭的脚步猛地顿住。
靠,不能再待了。
沈亦昭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指尖带着紧绷的热。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反手带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声,把满室暖香和熟睡的人,都稳妥地隔在了门后。
夜里的风很凉,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风卷着桂花落下来,沾了他一肩细碎的金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