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287" ["articleid"]=> string(7) "73330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2897) "录用公示贴出来的当天,主干道直接炸了锅。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公管学院的小美女真录上了”,瞬间围过来更多人。红底黑字的公示栏上,组织部干事栏清清楚楚印着 “林酒” 两个字,后面标着公管学院 —— 这是两年来,公管院第一个进校学生会的新生。

“我去?她还真进了?当初好多人等着看笑话呢。”

“之前孟琪学姐还在报名处卡人家,说公管专业不对口,结果人笔试面试分都排前面,还被分配到了组织部。”

“金融系那几个当初酸得最凶,现在脸都疼了吧?合着人真有硬本事。”

消息很快传回院系,公管一班的班群直接刷起了满屏恭喜。江娆从后面扑过来抱住她晃了好半天,连楚轻禾都差点没维持住她冷美人的形象,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肩。林酒弯着眼睛笑,梨涡浅浅的,心里倒没太意外——从小学到高中当了十二年班长,大到校庆活动统筹,小到班级事务协调,就算没多少真本事,看也看会了,实操另说就是。

傍晚往宿舍走,梧桐叶擦着肩头落下,她脑子里忽然晃过报名那天的画面。 穿白 T 恤的清俊学长站在人群分开的路口,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围,连素来眼高于顶的孟琪都低着头不敢反驳。

传闻里能力压过样貌,做事永远妥帖公允,待人温柔,是京渊金大默认的 “传奇学长”。

她原本只当是那天凑巧,学长秉公办事,见不得招新环节搞院系歧视。可此刻静下心来回想,又隐隐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微妙。他总是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笑着摇散了。她暗笑自己想太多,学长帮助学妹,顺手纠正了下属的偏差而已。可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时,她还是忍不住往学生会办公楼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位学生会主席,生出了点淡淡的、没缘由的好奇。

沈亦昭是在办公室看到最终名单的。

指尖掠过“林酒”两个字时,他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漾开点浅淡的笑意。

他原以为她多半撑不到终面,毕竟招录严苛,公管院又历来弱势。没曾想这小姑娘看着一副只想躺平的蔫样,肚子里还真藏着本事。

他把名单放在桌上,挺好,本来预想她进不来的手段,现在倒是用不上了。

周一晚七点,校学生会新一届干事第一次全体例会准时召开。

组织部今年只招了三名新生,两男一女。两个金融系的男生一进门就瞥见了站在窗边的林酒,眼睛瞬间亮了——早听说本届招新进来个颜值出圈的女神,真人比传的还好看,眉眼软乎乎的,安安静静往那儿一站,跟棵水灵灵的小白花似的。俩人立马凑过去,想着搭把手搬个东西,顺便混个脸熟。

组织部部长苏晚抱着文件夹进来,刚好听见俩男生凑过去搭话,脸当即沉了半分。她和外联部的孟琪关系不错,前阵子孟琪在招新摊位被沈亦昭当众驳了面子,转头就跟她添油加醋吐槽了八百遍。苏晚本就瞧不上小院出来的学生,再加上朋友受了委屈,早就憋着劲儿要给林酒个下马威。

见状她当即清了清嗓子,直接把俩男生支得老远:“你们两个,去地下库房搬两箱会议物料,再去宣传部借三块展示板,七点前必须摆到位,晚了拿你们是问。”

俩男生愣了愣,其中一个挠挠头:“学姐,会场桌椅资料还没整呢,要不留一个人在这儿搭把手?”

“不用。”苏晚眼皮一抬,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物料沉得很,俩人搬都费劲,赶紧去,别耽误等下开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俩新生也不敢犟,只能冲林酒投去个抱歉的眼神,麻溜儿转身走了。

人一走,苏晚的火力就全集中到了林酒身上,一堆琐碎又苛刻的要求劈头盖脸砸下来。

“桌上所有会议资料按部门对齐,边角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

“窗台、黑板槽、会议桌缝隙全擦一遍,半点儿灰都不能留。”

“后排二十把椅子全部重摆,横竖线必须跟地砖纹路对齐,一点都不能歪。”

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盯梢,眼神挑剔得很,摆明了就是要刁难人。偌大个会议室,擦抹、整理、排布全压给林酒一个人,就等着看她手忙脚乱出洋相。

林酒听完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合着这是拿她当软柿子捏呢?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自己干过这么全套的杂活。

从小学到高中当了十二年班长,她向来是动动嘴安排分工的那个,别说擦缝、对齐地砖摆椅子这种细活,就连搬资料、整理会场这种事,通常老师刚吩咐完,身边早就有同学抢着干完了。

长得好看、成绩拔尖、老师偏爱,她一路顺风顺水,身边从来不乏搭把手的人,哪受过这种单打独斗的待遇。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也没怂。抿了抿唇,脆生生应了句 “好的学姐”,转身就撸起袖子干。

只是到底没做惯,摆椅子时蹲在地上跟地砖线对线,挪了三四次才对齐;擦桌缝时找不到小刷子,只能叠着纸巾一点点蹭,指尖蹭得灰扑扑的。

额角沁出点薄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跟自己较劲——她就不信了,这点小事还能难住她?

十几分钟后,俩男生搬完物料回来,见林酒蹲在地上跟椅脚死磕,额角都冒汗了,连忙上前想搭把手。脚刚迈出去,就被苏晚一句话堵了回来:“你们俩别在这儿晃悠,去门口守着,负责各部门签到和引导入座,人马上到齐了。”

俩人面面相觑,到底不敢跟副部长对着干,只能又转身去了门口,临走还不忘回头同情地看了林酒一眼。

林酒抬头冲他俩笑了笑示意没事,低下头继续捋资料边角,心里嘀咕:行,算你狠,孤立是吧。

好不容易把会场收拾得七七八八,她刚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苏晚就踱步过来了。指尖随意一扫,最上面一叠资料“哗啦”一声散得满地都是。

“这页边角还是歪的,没听见我说误差不能超一厘米?”苏晚语气凉飕飕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公管院考进来的天才有多厉害,原来连摆个文件都做不好。重新整吧,开会前弄完就行。”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其他部门的人,见状都纷纷侧目,看热闹的意味十足。门口俩男生皱着眉想过来,被苏晚一个眼刀又钉在了原地。

林酒垂眸看着满地的纸,睫毛颤了颤,心里已经把苏晚吐槽了八百遍。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人怎么比她们高中教导主任还事儿多?

她想张嘴辩解,可转念一想,对方摆明了来找茬,辩解只会换来更多刁难,纯属浪费口舌。于是她也不吭声,蹲下身一张一张捡,动作不快,但脊背挺得笔直,半点儿示弱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就在她捡得差不多的时候,会议室正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沈亦昭走在最前面,旁边是肖寻。身姿挺拔,清润又自带气场,刚进门就让原本窃窃私语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亦昭入目只有整整齐齐的会场桌椅、擦得发亮的台面,唯独一张桌子前散着一小片纸张,林酒蹲在地上捡拾,苏晚抱臂站在一旁脸色平平,门口两个新生站得笔直,眼神却不住往这边瞟。

场面看着平静,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紧绷。沈亦昭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大致有了数——他清楚苏晚和孟琪的交情,不用猜也知道林酒怕是被穿了小鞋。

苏晚看见他,心头一紧,立马收敛了神色,站直身体恭恭敬敬:“主席。” 沈亦昭没应声,缓步走到会议桌旁,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自带分量:“第一次布置会场,整体规整度、细节清洁都做得不错,组织部新人底子可以。”

他弯腰随手捡起脚边一张纸,递还给刚站起身的林酒,语气自然得像是随口一提:“资料小心放好,人多手杂容易碰掉。”

一句话轻飘飘的,没等苏晚开口,他又侧过头,语气依旧平和:“带新人多讲方法,少抠无意义的细枝末节。组织部抓的是统筹和效率,不是磨人耐性,别把部门风气带偏了。”

这话没点名没道姓,却精准敲在了点子上。苏晚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低着头连声应“是”,她摸不准沈亦昭到底看出了多少,更不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站在沈亦昭身侧的肖寻悄悄挑了下眉,真够冠冕堂皇的。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站在桌边的林酒,小姑娘眼底干净的很,突然就有点幸灾乐祸,沈亦昭怕是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林酒接过那张纸,指尖还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沈亦昭的侧脸,眼睛一下子亮了。

学长在替我出头!!

本来还有点委屈的心情瞬间晴了大半,她看着沈亦昭的侧脸,心里透漏着不知名的雀跃。

沈亦昭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淡淡扫了她一眼,见她眼底亮晶晶的,没了刚才的憋屈,反倒透着点雀跃,指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转身走向前排主席台落座。

整场例会按部就班往下走。各部门部长依次汇报招新收尾与十月活动筹备进度,沈亦昭坐在主席位上,指尖轻点桌面,逐条给出调整意见,语气平稳寡淡。

肖寻坐在他身侧,全程冷着张脸,指尖搭在黑色文件夹上,没开过几次口,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像尊冰雕。

林酒窝在后排的角落,低着头刷刷记笔记,满脑子盘算着散会后去买奶茶犒劳下今天付出辛勤劳动的自己,嗯,给学长也点一杯。

等到所有议程走完,主持人刚抬手准备宣布散会,肖寻忽然屈指敲了敲话筒。 动作很轻,冷硬的声音却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喧闹瞬间收住,所有人都看向这位素来不爱管闲事的副主席。

“增设主席助理岗。”他开口没半句铺垫,语气平得像在念通知,“我跟沈亦昭大四课业重,还有校外的项目要做,日常文件流转、活动对接缺固定人手。之前临时顶班的几个,做事毛躁。”

话音刚落,他目光扫过后排,精准落在林酒身上:“那边那个,调任试用。”

全场死寂两秒,随即炸开细碎的议论声。

一群人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苏晚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外联部的孟琪更是没忍住:“凭什么?刚进学生会连部门流程都没摸熟,直接跳去主席团身边?也太不合规矩了。”

这话刚落,肖寻的眼神就凉飕飕地扫了过去。

他没点名,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话却带着股毫不掩饰的直白与傲慢:“凭我的眼睛接受不了丑东西。之前顶班的几个,看着碍眼。”

全场瞬间噤声。

没人敢接话。肖寻向来是这个性子,家世能力都摆在那儿,说话从来直来直往不给人留面子,哪怕这话听着荒唐,也没人敢当众反驳。孟琪脸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低下头,半句不敢再多说。

林酒自己也懵了,笔尖“唰”地在本子上划了一道长痕。她猛地抬头,指着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吗?”满脸的茫然。

肖寻没理她的反应,侧头看向身旁的沈亦昭,语气照旧冷淡:“你没意见的话,先试用两周,不行就换。”

沈亦昭抬眼,目光掠过台下一脸懵怔的林酒,声音平淡无波:“按流程走,试用期看工作表现。”

一句话,就算拍板定了。

散会时人潮顺着门口往外涌,林酒还僵坐在位子上,手里攥着笔,脑子里反复循环“主席助理”四个字,跟做梦似的。

走廊里灯光偏暗,沈亦昭和肖寻并肩走在最后,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亦昭先开的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想干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肖寻是个什么人,事情不到他身上,他是不会多问一句话的人。

肖寻手插在裤兜里,侧脸线条冷硬,言简意赅:“帮你一把。”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嗤意:“按你这种进度,怕毕业了都还只是好学长。”

沈亦昭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淡淡丢了两个字:“多事。”

肖寻又嗤了一声,没再接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