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780" ["articleid"]=> string(7) "73329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19) "阿九开口了,嗓门嘶哑:"天,我们来了!"
周大跟着喊,"天,你听得见吗?"
清微把铁如意往香案上一顿:"天威在上,休得放肆!你们麻风病是天降的罚……"
他的目光扫过四个人,声音沉而稳,"前世杀生,今生烂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们不认罪反告天,罪加一等!"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说"对,是业障",有人附和。
大多数百姓低着头不敢看那四个浑身溃烂的人,像怕看一眼就会被传染。
阿九往前迈了一步。他的左腿烂得厉害,瘸着,可他那一步踩得极稳。
"清微道长,"他盯着清微的眼睛。
"你说我前世杀生。我三岁没了爹,七岁没了娘,十二岁开始给地主扛活。我这一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裳。你说我前世杀生,你拿出证据来。"
清微的嘴唇绷了一下:"前世因果,岂是肉眼可见?"
"那你凭什么说我前世杀生。"
阿九的声音猛地拔起来,"你拿不出证据,你只是坐在庙里翻了几本经书,就说我活该烂。"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抬头看那四个麻风病人,目光里的畏惧消了一些,换上了别的什么。
清微攥紧了铁如意,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要驳,可话到嘴边堵住了。他确实拿不出证据。
印肃这时候从四个麻风病人身后走出来,站在香案侧面。所有人都看着他。
"清微,你说他们前世杀生。你把天降罚的证据拿出来。"
清微的手在抖。铁如意尾端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印肃伸出手,指向香案上供着的牛头:"这头牛,你们杀了祭天。天让你们杀的?"
"天……天需要血……"
"天需要血,你怎么知道?"印肃往前迈了一步。
"天是看不见的。你说它要血,你用什么看见它要血?"
清微的后腰抵住了香案的边缘,退无可退。他的目光开始飘忽,从印肃脸上移到香案上那只死不瞑目的牛头,又移回来。
印肃没有乘胜追击。他转过来面对所有百姓,伸出右手的食指,竖在面前。
"诸位,我给你们打个比方。"
所有人安静下来。
"你拿铜镜看一个人,镜面上是一个平面。脸是平的,身子是扁的,你只能看见正面,背后什么样你看不见。这是二维。"
他收回食指,摊开手掌。
"你放下铜镜,站在那个人面前看。你看见他的正面、侧面、背面。你绕着他走一圈,他的全身你都看见了。这是三维。"
他收回手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可还有一层。你看见他的脸,你同时看见他在想什么。他是不是高兴或难过,你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的状态。”
“他说的每一句话,你同时知道他那句话背后真正的意思。你没有绕着他走,可你看见了他的全部。他整个人、整颗心在你面前敞着。这是四维,也许是更高。"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茫然。
印肃把手指向了庙门上方那块金字匾额:"敕建祠山张王庙"。
"你们每天来拜天,你们把天当成了什么?你们把它当成了一样东西,像镜面上的一张脸。”
“你们以为它只有正面,只有这个庙、这尊像、这个道士说的话。你们以为天就是保佑和降罚,像开关一样,拜了就保佑,不拜就降罚。"
他转身看着清微:"你把天当成了二维的。"
清微的脸色在发白。
"可天是几维的?"印肃问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45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