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536" ["articleid"]=> string(7) "73329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05) "程岫取过素纸与墨笔,伏案快速誊抄案名、年份、涉案人员,条理清晰罗列在册。
天授三年至九年,逐年清剿裴系朝臣,剪除羽翼、拆分势力,步步蚕食裴家朝堂根基。
她落笔一顿,眉心紧蹙。
思绪至此,程岫抬手取来木匣,翻出父亲遗留的私人札记。
其父当年任职户部,专司边军粮饷稽核,恰在景和元年裴家案发同年,骤然落罪身亡。札记末尾寥寥一句批注,笔墨沉凝:边军粮饷事,有蹊跷。
短短八字,藏尽未尽隐情,亦是其父罹难的根源。
程岫合上札记,指腹缓缓摩挲封皮。所有零碎线索交织缠绕,最终尽数汇向当年那场惊天裴家旧案。
窗外一声烟花炸裂巨响,骤然划破夜空。
她起身推开半扇窗缝,刺骨寒风裹挟细碎雪沫涌入屋内,吹散些许烛火暖意。远处京城夜空,一朵朵烟花次第绽开,璀璨绚烂,照亮万家灯火。
满城喧嚣团圆,唯独她独坐冷案,复盘一桩尘封十数年的惊天旧局。
烟火光影晃在眼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出一道清冷身影。
早朝立于百官之首的裴敛之,眉目淡漠,身姿挺拔…
程岫猛地回神,抬手合拢窗扇,隔绝外界喧闹。
裴敛之同姓裴氏,身居当朝相位,站位莫测,是她追查旧案最大的未知阻碍。
她转身欲重新阅卷,目光无意间扫过案角一方铜令。
程岫指尖轻轻覆上铜令冰凉的纹路,眸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疑惑。
无端赠物,暗刻她的名讳。裴敛之这一举动,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另有深意?
心底疑云丛生,缠绕不散。
相府书房。
陈七去而复返,推门入内,神色凝重。
“相爷,宁王异动已然明朗,是否即刻密令西北边军暗中布防?或是调动京中暗卫以备突发变故?”
裴敛之依旧立在地图前,视线落于雁门关地界,身形未动分毫。
“不必。”
陈七面露急色:“宁王屯兵逼近京畿,步步紧逼,当真放任不管?”
“他不敢越雷池半步。”裴敛之语气平稳无波,字字笃定,“只敢造势试探,绝不敢真正破关起兵。”
“那我们便只能被动观望?”
裴敛之回身,缓步走回案前,端起那盏静置整夜的椒柏酒,浅酌一口。辛辣酒液入喉,暖了咽喉,却暖不透心底沉寒。
“静观其变。”
她放下酒盏,指尖在案沿轻敲两下,传出两声轻响。
“传信老胡,全程紧盯宁王军需流向、卫所换防、内侍往来踪迹,所有异动逐条记录、秘档封存,只记不报,绝不主动挑衅。”
“属下遵命。”
“再传兵部。”裴敛之眸色沉静,布局井然,“补全宁王冬训调令所有流程,盖章、备案、入档,对外一律定为陛下默许的常规冬训。”
陈七瞬间恍然。
“属下即刻前去督办。”
陈七躬身退下,脚步声渐远,书房重归寂静。
窗外烟火连绵不绝,除夕盛景笼罩整座京城,喧嚣热闹不绝于耳。
裴敛之移步窗边,推开整扇窗。夜风携雪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漫天烟花错落绽放,照亮整片皇城夜空,万家灯火通明,处处皆是团圆暖意。
她立于窗前,目光下意识掠过漫天烟火,轻轻偏向城东程府的方向。
她想起早朝堂上,程岫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青黑,想起那双澄澈眼眸里藏着的试探、疑惑与动摇。
裴敛之指尖微微扣紧窗沿,良久,她敛尽眼底所有复杂情绪,轻轻合上窗扇,隔绝外界所有喧嚣烟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39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