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392" ["articleid"]=> string(7) "7332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15) "江蓠笑了。笑得眼角微微泛红,可整张脸都在发亮。

"好。"她说,"我等你。"

月光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长巷的青砖地上,密密地融成了一片。远处更楼上传来二更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穿透夜风,落在这条无人经过的巷子里。

陆谦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把她微凉的指尖包进温热的手心。

"回去的路,我送你。"

"嗯。"

两人并肩走进更深的夜色里,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二天清晨,江蓠从枕下摸出那张皇后给的牌子,在掌心握了一会儿。

铜牌上刻着"坤宁"二字,是皇后娘娘当年前春宴上那句"有难处可递牌子进宫"的凭证。她一直没用过。她心里清楚,这张牌只能动用一次——用完之后,皇后的恩典也就到头了。

可她需要进宫。需要见到刘公公。

她梳洗妥当,让青黛将铜牌用帕子包好送去内务府,递了求见皇后的牌子。当天下午,宫里便回了一句话:皇后娘娘明日午时得闲,请江姑娘入宫一叙。

消息传到秋棠院时,江蓠正在清晖院里替江珧梳头。江珧如今的身子大好了不少,头发也比从前浓密了许多,江蓠握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替她篦着,篦到发尾时轻轻打了一个松松的髻。

江珧从镜子里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忽然说:"蓠儿,你心里有事。"

"母亲看出来了?"

"你梳头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江珧伸手握住她拿梳子的手,暖而枯瘦的手指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母亲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能替你分担一分心事。"

江蓠沉默了一会儿,将梳子放下,在江珧身边坐下。她斟酌了半晌,才低声道:"母亲,从前江家有没有提过东宫的事?"

江珧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女儿在外面听人说起了一些旧案。和东宫覆灭有关。母亲……可知道什么?"

江珧的眼睫颤了颤。她低头想了很久,久到江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轻轻开口:"你外祖父当年在朝中任职时,和东宫的一位詹事来往密切。那人姓何,曾经提过一件事——他说东宫近年查到了一些东西,和宫里的银钱流向有关。查到了哪一步他没说,只是让你外祖父小心些,别卷进去。"

"后来呢?"

"后来东宫就没了。"江珧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外祖父辞官还乡,再也没提过这事。蓠儿——"她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眼睛,"你查这些做什么?那不是寻常人家该碰的事。"

江蓠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握住母亲的手,弯了弯唇角:"母亲放心,女儿会小心的。"

江珧看了她许久,最终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追问。可她眼底那一层深深的忧虑像是化不开的雾,笼着江蓠的一举一动。

次日午时,江蓠准时递牌子进了宫。

坤宁宫的花厅里,皇后正坐窗边批阅内务府呈上来的花名册。见江蓠进来,她放下笔笑了笑:"三年不见,你倒是长开了。前几日听人说你继母出了事,本宫还担心你受牵连。看你气色倒还好。"

江蓠跪下行了礼,恭声道:"臣女多谢娘娘挂念。继母的事与臣女无关,臣女只求安分度日便是。"

皇后点了点头,也没深问。她让江蓠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随意聊了些家常,又问了几句江珧的身子。江蓠一一答了,态度恭谨,既不谄媚也不木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17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