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391" ["articleid"]=> string(7) "7332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12) "陆谦沉默了一会儿。他扶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稳了些。
"为了皇位。"他说。
江蓠转头看他。月光下,陆谦的脸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所有的表情都被收进了最深的角落。可她看见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像是有某种压了太多年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往外渗。
"东宫覆灭之后,最有可能继位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是当年的二皇子。后来二皇子登基了,也就是现在的皇上。"
江蓠倒吸一口冷气。她终于把整条线串起来了——樨字印的主人杀尽了东宫满门,扶二皇子上位。而今天的皇帝登基之后,樨字印的主人作为功臣,在暗处掌着更大的权柄。侯府不过是他们庞大网络里的一颗小螺丝,柳家商号、内务府、禁军,全部是这网络的一部分。
"所以樨字印的主人……"
"是当年屠戮东宫的凶手,也是如今在幕后操纵朝局的人。"陆谦的声音里终于有了压不住的情绪,像一股暗流撞上了礁石,"他杀了我的父亲、母亲、弟弟——我是东宫唯一逃出来的人。"
江蓠愣住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陆谦那张在月光下惨白而冷硬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藏在暗处不肯说自己的身世,为什么对侯府外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为什么在提到东宫和樨字印时会露出那种沉痛的眼神。
他是太子遗孤。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贴上他冰凉的两颊,用体温一点一点把他脸上那些僵硬的线条捂软了。
"陆谦,看着我。"
他垂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江蓠踮起脚,把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两人之间只剩一线月光和温热的呼吸。
"你一个人扛了多久?"她轻声问。
他没有回答。可他放在她腰侧的手忽然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力道很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失态的东西,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能确认她真的在那儿。
江蓠被他抱得几乎喘不上气,可她没挣开。她抬手环住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太多伤的兽。
"我在呢。"她说,"我在。"
陆谦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她能感觉到他肩胛骨在微微发抖,可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住了。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那层血红的潮意已经褪了大半,重新变回了平时那副沉静的模样。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把她的脸照得莹白如玉,一双眼睛亮亮的,像倒映着满天碎星。
他忽然吻了她。
很轻。嘴唇贴上她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片羽毛底下压着的东西太重了——感激、痛楚、孤掷、炽烈,全被摁在这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吻里,慢慢地渡进她的唇缝。
江蓠闭上眼,抬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踮脚,把那个吻接得更深了一些。
陆谦的呼吸乱了一瞬。他偏了偏头,把吻换了个角度,右手捧着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蹭着她的耳后。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两人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可没人觉得冷。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是热的。陆谦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等我报了仇,"他的声音低哑而滚烫,"我带你去江南。看太湖,看桃花。你上次说想看看《潇湘行记》里写的水天一色——我陪你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17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