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390" ["articleid"]=> string(7) "7332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25) "庙里点着一盏小灯,灯下一个瘦小的老人在蒲团上打坐。听见动静他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定定地落在江蓠脸上。
"……像。"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真像。眉眼像,下颌也像。你是江家那丫头的女儿?"
江蓠蹲下来,和老人平视着:"柳老伯,我是江蓠。我母亲是江珧。"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你母亲……她还好吗?"
"好多了。这些年虽然受了些苦,但女儿在照顾她,往后会越来越好。"
老人连声道"好、好",搓了搓手,又看了陆谦一眼。陆谦微微点头,老人才转向江蓠,压低了声音:"你们想问我东宫的事?"
"是。"
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把一段尘封了很久的记忆从深处翻出来。他的声音干涩,断断续续的:"当年东宫出事那晚……我在值夜。后半夜的时候,听见宫墙外头有人走动,不止一两个,是一队人。我爬上去看了一眼——穿着禁军的衣裳,可他们的腰牌不对。禁军腰牌是铜的,他们的腰牌发白,像是锡做的。"
锡牌。假禁军。
江蓠和陆谦交换了一个眼神。陆谦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那些人去了太子寝殿的方向。我想去报信,可刚下墙就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哽了一下,"东宫已经烧了。太子、太子妃、小殿下……都没了。我是被一个路过的太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那太监说留你一条命,你去替我传个话。"
"传什么话?"
"他说,樨字印的主人是宫里的人,位份极高。那人买通了禁军副统领,伪造了腰牌,趁夜杀尽了东宫满门。事后对外说是走水,烧死了所有人。"老人攥着蒲团的边缘,指节发白,"那个太监后来也死了,死前把这话传了出来,辗转落到我耳朵里。"
"那太监是谁?"江蓠追问。
"他姓刘。"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早年在内务府当差,后来调去了乾清宫伺候。我记得……他是刘公公。"
江蓠的心猛地一沉。刘公公。当年皇后春宴,来侯府传旨的那个内侍监。那个面白无须、笑眯眯地递给她烫金帖子的刘公公。
"他还在宫里。"江蓠的声音发紧,"前几年我来见他来侯府传旨。"
老人摇了摇头:"那就对了。他还活着,说明樨字印的主人还在用他。他当年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给那个人办事。你们要查樨字印,就得从刘公公身上下手。"
庙里安静了很久。那盏小灯的油快尽了,火苗一跳一跳地晃着,把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投得忽明忽暗。
江蓠站起身,朝老人郑重地鞠了一躬:"柳老伯,多谢您。今日的话,我们记在心里了。"
老人摆了摆手:"去吧。我活不了几年了,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心里头也松快些。你母亲当年救我一命,如今我把这条命欠的债还了,扯平了。"
两人退出土地庙时,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头顶一轮灰蒙蒙的月亮照着。江蓠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
陆谦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怎么了?"
"没事。"江蓠深吸一口气,"就是……忽然觉得这盘棋太大了。内务府、禁军、乾清宫、侯府……几乎把整个京城都串起来了。樨字印的主人能在禁军里安插人,能在宫里养着刘公公那样的人脉,能调动柳家商号洗银子、烧粮仓、筹划刺杀太子——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了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17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