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389" ["articleid"]=> string(7) "7332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46) ""日落时分,城北土地庙。我等你。"
江蓠转身往东角门走去,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谦还站在原地,月光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轮廓,他半垂着眼,唇角有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个拥抱的温度。
她快步走进角门,翻过秋棠院的矮墙,落了地。青黛照例在窗台边打瞌睡等她回来,听见动静揉了揉眼:"小姐回来了?"她凑近来一看,忽然"咦"了一声,"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江蓠背过身去倒水喝:"……天热。"
青黛看了看窗外清明时节微凉的夜风,又把目光落在自家小姐通红透亮的耳根上,默默地没有戳破。
江蓠灌了半盏凉茶,脸上的热度才降下去一些。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攥过陆谦衣襟的手指。那几根指头还保持着蜷曲的弧度,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心跳的震颤。
她轻轻把脸埋进掌心里,无声地笑了。
窗外海棠树已经抽了满枝的嫩叶,风过时沙沙作响,像在替谁轻声念叨着什么话。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那张泛红的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二十二岁了。有些事,到了该认真的时候了。
日头西斜的时候,江蓠换了一身不打眼的灰布衣裳,系好深色斗篷,从东角门溜出了侯府。
陆谦等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见她出来,他没有多话,只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路上吃的。"
江蓠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块还热乎的葱油饼,用油纸仔细地裹着。她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葱香混着面香在舌尖化开,温温热热的,像是赶路前特地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半个时辰前。"陆谦走在她左侧,步伐不快不慢,"城北土地庙有点远,走过去得小半个时辰。先垫垫肚子。"
江蓠又掰了一块递给他:"你也吃。"
陆谦偏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饼,接过去咬了一口。两人并肩走在暮色渐沉的街巷里,一高一矮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时不时交叠在一起又分开。沿途的行人不多,偶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贩夫走过,瞥他们一眼又匆匆赶路了。
走了一会儿,江蓠忽然开口:"那个证人,叫什么名字?"
"姓柳。不是三年前跑掉的那个柳家商人。"陆谦的声音低下来,"他是柳家的庶出旁支,从前在东宫当过差。东宫覆灭之后他被流放了三年,后来回到京城,在城北土地庙里守着香火度日。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认不出我了,可我提起你母亲的名字,他哭了一场。"
"我母亲?"
"你母亲未出阁时,在江家救过一个人。"陆谦偏头看了她一眼,"柳家旁支的一个小厮犯了事,要被主子打杀。你母亲那年才十三岁,看见那孩子跪在院子里哭,便去求了她父亲开恩。那孩子被放了之后,辗转进了东宫当差,后来活了下来。那个人,就是现在城北土地庙里的柳老伯。"
江蓠怔了一会儿。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件事。在侯府里那个被囚了十几年的女子,年轻时候竟也做过这样果敢的事。
"你母亲这辈子被侯府困住了,"陆谦的声音很轻,"但她的善缘,现在轮到你来用了。"
土地庙在城北一条偏僻的巷子尽头。庙门早已破败,门楣上的匾额歪了一半,檐角挂满了蛛网。陆谦推门进去时,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17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