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386" ["articleid"]=> string(7) "733294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95) "等拐过街角,进了另一条僻静的巷子,陆谦的手才收了回去。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方才那三个人是冲书铺来的?"江蓠压低声音问。
"八九不离十。"陆谦的眉头微蹙,"樨字印的人已经开始收口了。书铺那条线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往后不能再去。"
"可我方才在书铺里翻到了好几本带印记的书。那些书里的内容……像是某种密文,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陆谦看了她一眼:"你手里这本《吴越采风录》带了印记没有?"
江蓠翻开那本书,在页脚处果然又找到了那个极淡的印记。她心里一动:"他们以为我是来取书的。这本书里可能有樨字印传递的消息。"
"回去再看。"陆谦伸手按住她翻书的手,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这附近不安全,先回府。"
江蓠点头,把手里的书和绸缎抱紧了。两人沿着小巷走了好一会儿,陆谦忽然在一扇半掩的旧门前停下,侧身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这是哪儿?"
"我在城南的一个落脚处。你先在这边待半个时辰,我确认没人跟上来再送你回去。"他跨进门,弯腰从门后拎出一张干净的凳子让她坐,"你继母被抓了,樨字印那边的人不会坐视不管。柳家跑了一个,书铺又被盯上了,他们现在一定在排查谁在查这条线。"
江蓠在凳子上坐下,抬眼打量这个落脚处。一间很小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和几本书。角落里挂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瞧着是他换下来的。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像一个人随时可以拎包就走、什么东西都不必留恋的临时栖身之所。
"你就住这儿?"她问。
"偶尔。"陆谦靠在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巷子里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转回身,"更多时候住在城外。"
江蓠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的脸,忽然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觉得冷吗?"
陆谦愣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他走过来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隔着一盏油灯的距离看着她。
"习惯了。"他说,"我住过比这冷得多的地方。"
江蓠没有追问。她把那本《吴越采风录》放在桌上,翻开页脚带印记的那一页。两人凑在一起看那页纸上的内容——是一篇寻常的游记,写太湖的风景和渔家生活,文笔平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陆谦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时,忽然眯了一下眼。
"你看这行。"他伸手指着某一句,"九月十三,湖上风大,渔舟避港。"
江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怎么了?"
"九月十三,我记得。去年九月十三,宫里举办秋猎。皇上带了三品以上的朝臣出城围猎,留太子监国。"
江蓠心里一动:"你是说……樨字印的人借这篇游记在传递时间?九月十三,皇上不在宫中,正是做什么事的时机。"
陆谦点了点头:"把这篇游记里每一句带日期的句子都摘出来,再对照宫中内务府的年表——如果每一句日期都对应了某个宫中人员变动或皇上出行的日子,那就说明这本书表面是游记,实则是一本时刻表。"
江蓠倒吸一口冷气。她把那本书合上,攥在手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谦,"她抬起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陆谦垂眼看着她。昏黄的灯油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阴影,把他下颌那道旧疤柔和地藏了起来。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本书,在掌心掂了掂,目光沉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417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