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回："我明天去一趟。"苏念说她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王浩的车往郊区开，路越走越远。两边从六层居民楼变成两层矮房再变成田埂和荒地。导航提示前方道路变窄，王浩放慢了速度。然后他停下车，指了指前面围墙上钉着一块蓝色门牌，上面的号码和沈清发过来的地址一致。那是个废弃的院子，铁门生锈了半开着，里面是一栋两层小楼，窗户全破了，院里长满杂草。
苏念站在铁门外往里面看了很久。这是一座空的院子。她推开门进去，院子里有三排平房，格局像是宿舍。她走进第一间，地上扔着几张旧报纸，墙上贴着一张泛白的值班表，日期是2014年。其余什么都没有了。她又走到第二排平房门口推门看了看，同样空着。那些女人签了协议之后被人送到了这里。然后她们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苏念站在院子正中央，冷风从四面灌进来，她头发被吹得乱飞。王浩走完一圈回来，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张从地上捡起的卡片——塑料的，褪了色，正面印着一行字："晨光基金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
苏念接过来看了很久。她把手插进口袋，卡片攥在掌心里，边缘硌着她的手心。"她们先被送到这里住下，然后被分配了别的地方。这个中心只是中转站。"她转过来看着王浩，"她们后来去了哪，需要找到下一个地址。"
王浩看着她："你打算怎么找？"
苏念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片。"沈清查到的社保记录只到这里为止。但刘萍把花名册藏了那么久，她应该也把后续信息藏在了同一个地方。"她把卡片收进口袋，"我还要回去翻一遍纸箱。刘萍不太可能只留了花名册，她应该留着转运地址。周凤霞那天去翻箱子的时候可能就是去确认那份名单还在不在，根本没仔细翻下面的东西。"
王浩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他说："我跟你一起回去翻。"苏念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院子。坐进车里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冷风从破窗户里灌进去又把碎玻璃吹出来掉在水泥地上。苏念把视线收回来说："走吧。"
车子发动了。苏念低头看着口袋里的塑料卡片"晨光基金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她把它攥在手心里，卡片边角的塑料片硌着她的指腹。她发现自己在笑。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因为那个地名，真的是存在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33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