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名字查到了类似的帖子。第六个没有帖子，但她搜到了一个名字完全相同的社保缴纳记录，最后一次缴纳时间是2013年3月，之后停了。苏念把截图存下来。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结果都一样——消失在某一年，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查完第十个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她脸上，她把名单上剩下的名字挨个输进去，一直搜到凌晨两点半。
二十二个名字，她确认了十五个。剩下七个没有任何网络信息，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但正是这种干净让她更确定——有人专门清理过她们的痕迹。王浩说的那五个家属报过案的，全在这二十二个人里面。其余十七个，连报案记录都没有。她们的家人可能没报，或者报了没受理，或者报案记录被撤销了，就像赵月那样。苏念把名单打印出来放在桌上，旁边放着何秀兰给的名单、刘萍留下的花名册，三份材料放在一起，上面的名字开始重叠了。何秀兰的名单上有六个人，五个在花名册里对得上。刘萍信上写的九个人，七个在花名册里。剩下那些有勾的人名，她的资料里没有别的记录。她们可能是从未被发现的部分。
第二天早上苏念给王浩打了电话，把二十二个名字的搜索结果告诉他。王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如果她们每个人的经历都跟赵月陈月一样，那就意味着从2010到2016年，每年都有人在仁爱医院消失。而林美华一个人操作不了整个流程。帮她搭桥的有周凤霞，给她提供协议模板的应该另有其人。"
苏念想了想："协议模板是晨光基金会的。何秀兰给我的那份名单上那些名字，她们当年签的应该是同一份协议。那份协议本身是合法的，上头写的是就业扶助。但如果有人在中途把协议内容换了，当事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那这份协议就是骗局。"
王浩说："如果能拿到协议原件，上面的签字就能作为证据。"
苏念说："周凤霞有钥匙。她去刘萍家翻过那个纸箱，说明她知道东西在那儿，但她没拿走。那她去翻的目的是什么？"她停了一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在确认东西还在。她不需要拿走，她只需要确保那箱东西还留着。"
"替林美华看着。"
"对。"苏念说，"那箱东西如果还在，说明刘萍没有出卖她们。周凤霞回去报告东西还在，林美华就放心了。但如果有一天纸箱不见了，她就会立刻知道有人在抄她的底。"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二十二个名字，其中十五个她刚刚确认了人间蒸发的痕迹。她们中间没有一个人回来过。她打开蓝格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那二十二个名字下面写了几个字："所有人签了协议之后被转移到了某个地方。下一步要找出她们被送去哪里了。"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她站起来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说"苏念今天也是"，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然后她拿起手机拍下了那份名单，发给了沈清，附了一句："帮我查一下这二十二个人，看她们的社保记录有没有共同点——比如最后缴纳单位是否指向同一处。"
发完之后她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光刺眼。她把手搭在窗框上，指节微微泛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331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