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霞什么背景？"苏念回。
王浩隔了十分钟才回："查不到什么。没有前科，没有诉讼，没有公开的纠纷记录。但有一个信息——周凤霞的手机号绑定了微信，微信头像是一栋房子的照片。那栋房子在北区一条胡同里，门牌号我查了一下，房东是林美华。"
苏念盯着那行字。周凤霞名下查不到房产记录。她每个月拿保洁主管的工资，撑死了五六千，租不起一套单独的房。除非有人给她安排房子住。苏念发消息问王浩："那栋房子什么时候过户到林美华名下的？"王浩回："2011年。周凤霞搬进去的时间也差不多。"
一条新的线连上了。周凤霞是林美华在医院里安排的一个钉子，负责把保洁员介绍给林姐，然后那些女人就一个个不见了。那些女人消失之后，周凤霞还能一直住在林美华的房子里，按时交租也好不用交租也好，总之她不会让这条线断掉。
苏念给王浩发了条消息："我想去医院找周凤霞。你能查到她几点上班吗？"王浩回得很快："她每天早上七点到下午四点，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应该还在。但你别直接堵她，她这种人精得很。你把她吓着了，她转头就会告诉林美华。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愿意说话。最好是有个身份能让她放下戒心，觉得自己在跟同一路人交流。"
苏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沈清打了个电话："仁爱医院有个保洁主管叫周凤霞，她手上有林美华操作医院保洁人员名单的证据。我想找她聊聊，但如果让她觉得我是来查她的，她不会开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看起来是来谈合作的？比如，说我是做劳务派遣的，想跟她合作往医院输送保洁员？"
沈清那边安静了几秒："装劳务派遣公司的人？这个思路可以。你预算多少？"
"没有预算。就一张名片。"
"名片我帮你印，明天中午之前能好。但你要想清楚——你一旦露脸了，周凤霞认住了你。如果她跟林美华通风报信，你后面再去医院就得换脸了。"
苏念说："我知道。但我们现在走到这一步了，不进也得进。她见过赵月陈月那批人，也见过林晓雨。如果她能告诉我那些女人去哪了，我就有直接证据链了。"
沈清说好，挂了电话。苏念坐回椅子上。周凤霞是目前的突破口，她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跟周凤霞见一面，拿到证明林美华操作链条的直接证据。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念出现在仁爱医院后门。她还穿着那身牛仔裤帆布鞋，但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重新扎过，手里拿着一张还没来得及印出来的名片——上面写着"海城佳业劳务派遣公司、业务经理苏念"。
保洁主管办公室在一楼走廊拐角一个不起眼的小隔间里。门开着，里面坐着周凤霞，五十多岁，短发烫过又长出新茬，穿一件深蓝色工作服。苏念敲了一下门框："周主管吗？"周凤霞抬头看过来，目光很快地扫了苏念一遍。"你是？"
苏念递上名片。"海城佳业的，做劳务派遣。我们最近想跟北区这边医院合作输送保洁人员。听说您这儿人手一直缺？"
周凤霞接过名片看了看，放桌上。"我们现在不缺人。你从哪听说我们缺人的？"
"公开渠道查的。"苏念面色不改，"不过如果贵院有长期需求的话，我们可以建立合作。价格好谈。"
周凤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她开口："我们医院保洁不走劳务派遣。全部支招。你找别人吧。"苏念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门口，语气自然地说了一句："周主管，我最近也接触了北区几家机构，发现这边做保洁的人员流动性挺大的。你们这边有没有遇到过干一段时间就不来的？"
周凤霞的眼睛眯了一下。很短的一瞬，但苏念看见了。"你来之前应该打听清楚了再说话。"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苏念退了一步，把门口让开。"那就打扰了。如果后面有需求，随时联系。"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凤霞站在隔间门口看着她离开。手里的名片还没扔掉，但也没收起来。苏念没再多看，走出医院大门绕了个弯走到王浩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她说："她警惕性很高。但她收了我的名片。我已经露脸了，她一定记得住我。她如果跟林美华通气，林美华就知道有人摸到她家门口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王浩看着她。
苏念靠回座椅："等着。如果周凤霞跟林美华通气了，林美华会做什么？她最大的反应就是去查海城佳业劳务派遣公司到底存不存在。她查到了，发现是假的。查不到，她也会继续查。她一动，我就能看到她在看哪里。"
王浩发动车子，苏念看着窗外，仁爱医院那栋灰白色的旧楼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我需要沈清帮我盯一下林美华那边的动静。"她说，"如果她查了周凤霞给我的名片，说明她已经开始警觉了。她一警觉就会去动一些本来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就是我想要的。"她停了一下，"然后我就能知道她还有哪些项目在运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33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