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家第一件事是翻出蓝格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把三列信息写下来。
赵月：仁爱医院保洁，2010年1月入职，4月缺勤。协议被冒签，贷款用途不明。家属报过案，半年后撤销。
陈月：同样仁爱医院保洁，2010年下半年入职。时间线接在赵月缺勤之后。什么时间失踪的？王浩说陈月的姐姐来报社找过，陈月失踪之前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他们让我签东西，我害怕"。
林晓雨：今年失踪，论坛有人说在北区槐花路附近见过她在"什么光"的机构打工。
苏念把笔放下。三个女人，时间跨度从2010年到今年。都在北区，都跟晨光基金会有过某种接触，都签过或者被劝签过什么东西，然后都不见了。她给王浩打了一通电话。接通后她说："赵月、陈月、林晓雨，三条线。你之前说陈月的姐姐找过报社，她有说陈月当年在哪上班吗？"
王浩那边顿了顿："她说她妹妹在北区一家医院干过。没具体说哪家。我现在查一下。"
"仁爱医院。"苏念说，"我今天翻了2010年下半年的保洁名册，陈月的名字也在上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陈月和赵月同一家医院，同一年。中间隔了几个月。"
"赵月是4月不见的。陈月下半年入职。"苏念说，"有人在她俩之间填了一个空。"她顿了一下，"你再去联系陈月的姐姐。问清楚她妹妹什么时候不见的。"
王浩答应了。挂电话之前他加了一句："你那边还有林晓雨的关系线需要查。"苏念说林晓雨在论坛上被人看见在槐花路附近出现过，那条线还没实地去跟。王浩说他去查林晓雨的家属信息。
挂了电话苏念靠在沙发上。那根冷蓝色的线在意识里亮了亮。她发现自己已经爬进了一个网，三根线分别牵着不同的人，但网底是同一个人。她闭上眼，把赵英说的那句"姓林的五十多岁"又过了一遍。林美华。她需要找到能直接证明林美华操作这些东西的证据。何秀兰给的文件只是名单，刘萍的信是口述，赵英的说法是二手的。她需要一份林美华本人签过字的文件，或者一个亲眼见过她操作的人。
第二天下午王浩回了消息。林晓雨目前查到的情况是失踪前在北区一家小超市打工，超市老板说林晓雨干到第三个月就走了，走之前跟老板娘提过一句"有人介绍了个更好的伙儿，工资高两倍"。介绍人是谁，林晓雨没细说。王浩说，我已经把赵月、陈月、林晓雨的信息并在一起了。她们都在失踪前拿到过某种邀约。
苏念把自己手里的资料摊开来。林晓雨失踪前接到过"更好的活儿"的邀约。赵月被人劝签协议。陈月说"他们让我签东西"。三个人去了不同的地方，但她们都先被某个人找上，听那个人介绍了某个"机会"。而那个人只姓林。她拿起手机，把那三行整理好的信息发给了王浩，附了一句："三条线凑齐了。你手上还有别的类似名字吗？"王浩没有马上回。十分钟之后他发了三个字："有。等等。"苏念看着那三个字，屏住呼吸。然后她放下手机站起来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王浩的消息已经来了："我刚才翻了一下我这些年的旧采访笔记，里面大概还有两个类似的情况。明天我整理好发你。"
苏念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三条线现在连成了网。林美华不只是收房租的人。她是那个"介绍机会"的人。现在所有的碎片都指向林美华。苏念翻开蓝格笔记本，把赵月、陈月、林晓雨三个名字圈在同一页上，然后在这一页最下面写了一行字："所有人都是被同一个源头接近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33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