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4075" ["articleid"]=> string(7) "73327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3638) "周六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陌生号码。她点开看了看:"你是那个来找我妈的人吗?"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她想了想,回了一个"是"。过了几分钟那边又发过来:"我妈走之前留了个东西给我。她说如果有人来找,就给她。你什么时候有空?"

苏念握着手机坐起来,打字的手没有犹豫:"今天下午。老地方?"

对方回了一个地址——北区一条她没去过的小街,末尾加了一句"三点"。苏念放下手机,去浴室洗了脸出来对着镜子说"今天也是",然后出门。到那个地址的时候正好三点。一栋很旧的居民楼,没有门禁,楼道里一股陈年的油烟味。她上了四楼,敲了401的门。开门的是刘萍的女儿,和那天晚上不一样——头发梳整齐了,换了件干净的卫衣,脸上的黑眼圈没那么重了。她看到苏念侧身让了一下:"进来吧。"

屋子很小,客厅沙发上叠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女孩坐在沙发上,指着信封说:"我妈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一个年轻女人来找她,就把这个给你。"苏念在她对面坐下:"你妈有说这信封里是什么吗?"女孩摇头。"她就说了一句——你看完就知道了。"

苏念拿过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三张纸。第一张是手写信,字迹很瘦,排列得很紧。她低头看:

"晚秋去世那年我搬到了安和路23号。房子是林美华安排的,她说你安心住,不用交房租。我没敢问为什么,也不敢不住。住了十几年。前阵子有人来敲门,问起晨光的事。我不知道是谁,但第二天林美华就打了电话,问有没有人找你。我开始害怕了。当年在晨光,我负责整理受助人档案。那些签了资助协议的人后来去了哪里,我大概知道一些。你妈问过我,我没敢说。现在我把我知道的写在这里。"

苏念翻到第二张纸。上面是一份名单,格式和她从何秀兰那里拿到的那份不太一样——手写的,一共九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两个日期。第一个日期是"协议签署日",第二个日期是"离岗日期"。苏念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大部分离岗日期和签署日期之间隔了半年到一年。有一个名字后面她的视线停了下来——"赵月"。离岗日期那一栏是空的,只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2010年3月后失联。"

苏念的手指在"赵月"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她在何秀兰给的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她又翻到第三张纸。这张纸被折了三折,打开之后是一张A4复印件——原件像是表格的一部分,抬头印着"仁爱医院·入职登记表",姓名栏"赵月"两个字用蓝黑墨水写的。备注栏有一行很小的字:"由晨光基金会推荐入职。"苏念看了很久。抬起头对刘萍的女儿说了一句:"谢谢。你妈还说了别的吗?"

女孩摇头。她交叠着手指,迟疑了一下说:"我妈走之前打了一通电话。我不知道她打给谁,但她说了一句——我把东西留出来了。你们找不到的。"苏念听完把信封收进包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女孩一眼:"你一个人住这儿安全吗?"女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苏念想了想:"没事。有什么情况你给我发消息。"她递了一张名片,女孩接了。苏念推门出去下楼的时候脚步很快,她没有回头。那根冷蓝色的线在脑子里亮着,比以往都清楚。她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33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