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她给王浩打了电话："底单能拿到原件吗？"
"原件在邮局的旧档案库里，申请调取要走流程。但那个签字栏旁边有一行备注，快递员手写的——收件人不在，门卫代收。"
"槐花路17号当时有没有门卫？"苏念问。
"我确认过，没有。那栋楼2013年之后就彻底没人管了，铁皮封窗，大门钉死。门卫是编的。"
有人专门守在那个地址等刘萍的快递。知道刘萍会寄东西过去，提前蹲在那儿，东西一送到就"签收"了。苏念坐在工位上想了几秒钟，发消息给王浩："你还能查到别的吗？"
"我在查快递员。那一带的派送员如果有人记得这件事，也许能问出点东西。"
苏念说好。收手机的时候她余光扫到桌面上那份竞品分析报告，恒远三年前的合作方名单里"晨光慈善基金会"几个字又跳进眼里。她把那份报告抽出来翻了翻——晨光的名字只出现了一次，在结案报告的致谢页。
下午下班前她给陈立恒发了一封邮件，把"社群生长模型"的细则初稿附上了。邮件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陈立恒回了一封简短的："收到。周五下午有空？来办公室聊聊社区信任成本的问题。"苏念回了好。
周五下午她到陈立恒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朝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坐。苏念坐下来等他打完。目光扫到他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旧文件——封面隐约能看到"北区民政局"几个字。她没多看，把视线移开了。
陈立恒挂了电话转过来："细则我看了，框架没问题。我今天想聊的是另一件事。科技园南侧有一片老居民区，跟北区接壤。如果要打通社区关系，你需要了解那片区域过去十几年的社会变迁。你了解北区的历史吗？"
苏念看着他："了解一些。"
"那你应该知道，北区有过一批公益项目，大概十年前。项目主体早就撤了，但社区的信任裂痕还在。"他说"信任裂痕"的时候目光没看她，落在桌面上那份旧文件的方向。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北区民政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关于晨光基金会社区项目备案报告"。
苏念没有动声色。她把视线收回来说："你说的这些公益项目，当初是谁在运作？"
陈立恒靠回椅背："具体运作方我不了解。但科技园要做社区配套，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回避不了。我建议你去查查当年的备案材料，北区民政局应该还有档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公事公办，但"备案材料"四个字咬得比别的词重了一点点。苏念听出来了。
"好。"她站起来，"谢谢陈总。"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陈立恒正低头翻开那份旧文件，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没动。她没再多看，推门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给王浩发了条消息："北区民政局有晨光基金会的备案档案。你去查过吗？"
王浩回得很快："去过。他们说材料已移交。"苏念问移交去哪了，王浩说："说不清楚。值班的人换了好几茬了。"
苏念收起手机。民政局说材料已移交，但没有记录。她站在地铁站门口，风灌进领口，缩了一下脖子。已经走到这里了，她不会停。转身刷卡进了地铁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33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