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94"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11) "萧彻安静片刻:“本王不会倒。”
“为何?”
“你在。”
沈蘅的手指一顿。
她不喜欢他这样说话
太像是将自己的生死轻易压在她身上,也太像是把她当成他仅剩的依凭。
可她又无法否认,听见时心里竟有一丝不该有的波动。
于是她冷声道:“我不是神医,救不了所有人。”
“本王知道。”
“你不知道。”
萧彻没有再说话。
马车驶过朱雀门,宫墙在窗外一重重掠过。墙高得几乎遮住天空,日光落在琉璃瓦上,耀得人睁不开眼。
沈蘅忽然想起父亲的信。
灯下有门。
照骨灯下。
她今日入宫,或许能看见更多与照骨灯有关的痕迹。可太后既然设下春宴,便不会给她从容查找的机会。
这不是赴宴。
是进局。
春宴设在含章殿。
殿外花木刚苏,石阶两侧摆着数十盆暖房培出的牡丹。花开得过早,色泽浓艳,香气重得近乎发腻。宫人来往无声,捧着酒盏与果盒,衣袖掠过地面,像一片片安静的白云。
沈蘅随萧彻入殿时,殿内已坐了大半朝臣。
宗室王爷、六部尚书、内阁学士、命妇女眷,衣冠鲜明,言笑低低。可在萧彻踏入殿门的一刻,许多声音都停了。
众人起身行礼。
“见过摄政王。”
萧彻只略一点头,带沈蘅走向右侧首席。
沈蘅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轻蔑,有揣测,也有毫不遮掩的敌意。
她只是一个医女。
却跟在摄政王身侧入殿,坐的位置甚至比一些宗室女眷更近。任何一个稍通朝局的人都明白,这绝不是寻常的恩赏。
她看见顾行舟坐在文臣席中。
他今日穿着深青官服,眉目仍是一贯的温和端正。察觉她看过去,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只轻轻颔首,像是在问她是否安好。
沈蘅没有回应。
顾行舟的目光停了片刻,随即落在萧彻肩上。
那一眼极快。
快得像什么也没看见。
可沈蘅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
不可尽信顾。
她收回目光。
殿上钟鸣三声。
太后陆氏扶着宫女的手,从后殿缓步而出。
她今日穿着绛红凤纹宫装,发间金凤衔珠,神情温和端庄。幼帝萧昀跟在她身边,一身明黄常服,脸色仍有病后的苍白。他比上次见时精神了些,走到御座前时还回头看了萧彻一眼。
萧彻起身行礼。
“臣见过太后、陛下。”
满殿随之跪拜。
“都起来吧。”太后笑道,“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她说着,目光缓缓越过众人,最后落在沈蘅脸上。
“阿蘅姑娘也来了。”
沈蘅起身,行礼:“民女见过太后娘娘,见过陛下。”
太后看着她,笑意越发柔和。
“前次多亏姑娘,皇帝的病才见起色。哀家一直想当面谢你,却总被琐事拖住。今日这杯酒,便算哀家替皇帝敬你。”
她抬了抬手。
一名宫女捧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是一只白玉酒盏。
酒色清透,浮着两片淡红的桃花。
殿中许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沈蘅没有立刻接。
她先闻到了酒香。
桃花酿、蜂蜜、陈年青梅,还有一丝极淡的苦甜。
那味道被甜香压得极深,若非她日日与药材打交道,根本察觉不出。
乌眠草。
与沉香乌同出北境雪山的一种药草。单独服用只会使人困倦、心悸,若与酒中青梅酸性相激,便会催动血行,使人短时咳血、昏厥。更要紧的是,它留下的脉象极像旧疾突发,寻常太医查不出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