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93"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975) "“嗯。”
“你不觉得可怕吗?”
萧彻看向她:“什么?”
“一个人连自己为何背叛、为何送命都不知道。到死时,或许还觉得自己只是欠了赌债,犯了一个错。”
萧彻沉默片刻。
“这世上很多人都是如此。”
“包括沈家?”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平静。
萧彻没有躲开。
“包括。”
沈蘅垂下眼。
她原本以为他会辩解,会说沈家不同,会说当年他无从选择。可他没有。
他只是承认。
承认得太晚,承认得也太轻。
可她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再逼问。
春宴当日,天放了晴。
早春的日光穿过薄云,落在王府檐角未化尽的残雪上。京城的桃李尚未大开,只有宫道两旁的迎春先亮了颜色,黄得浮薄,像被宫人刻意插在枝头的一点喜气。
沈蘅换上了王府送来的衣裳。
不是宫装,只是一身浅青色的绫裙,袖口以银线绣了细小药草纹样。颜色素净,既不逾矩,也不至于在满殿珠翠中太过显眼。
青禾替她整理衣领时,手指一直在发抖。
“姑娘,今日宫里人多,您千万别离王爷太远。”
沈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脸色有些白,眼神却很静。她将母亲留下的银簪插进发间,又把细小的针囊缝在腰封内侧。
“青禾。”
“奴婢在。”
“若我今夜没有回来,你去药炉第三层柜子下,把我留的木匣取出来,交给周伯。”
青禾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姑娘,您别说这样的话。”
“听着。”沈蘅握住她手腕,“匣中有父亲的残信,还有照骨灯的线索。你只交给周伯,不要交给任何旁人。若周伯不在,便烧了。”
“为何要烧?”
“因为活着的人,比纸重要。”
这是父亲没有说完的话,也是她如今才慢慢懂得的事。
青禾咬着唇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彻站在廊下,已换了朝服。玄色蟒袍压着金线,腰间佩剑未解,肩上的箭伤藏在层层衣料下,几乎看不出异样。可沈蘅知道,他的伤尚未完全收口,沉香乌也因前几日失血而有复发之兆。
他本不该入宫。
可他还是来了。
萧彻看见她时,脚步停了一下。
沈蘅不知他在看什么,只觉得那目光太久,久到青禾都悄悄退开。
“衣裳不合身?”她问。
“合身。”
“那王爷看什么?”
萧彻收回目光。
“没什么。”
他说完,又像觉得这回答过于敷衍,补了一句:“别离本王太远。”
沈蘅皱眉:“王爷今日只会这一句?”
“今日多说无益。”
“那便少说。”
萧彻竟没有恼,只点了点头。
上马车前,他递给她一枚白玉小瓶。
“含一粒。”
沈蘅接过,打开闻了闻。
是避毒丹,里面有白豆蔻、紫苏、犀角与少量甘草,能防寻常香毒,却压不住沉香乌一类的慢毒。
“谁配的?”她问。
“周伯按你留下的方子配的。”
“王爷也含了?”
“嗯。”
沈蘅抬眼看他。
“你自己中着毒,避毒丹会冲药性。”
“无妨。”
“又是无妨。”
“那该说什么?”
沈蘅一时语塞。
萧彻看着她,眼底似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说疼?”
她别开脸,先一步进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日光。
马车驶向皇城时,车内很安静。
沈蘅坐在一侧,手里捏着避毒丹,却没有立刻服下。萧彻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脸色比平日更淡。
她看见他右肩处衣料绷得很紧,显然伤口仍在疼。
“你昨夜没有换药。”她道。
萧彻睁眼。
“换了。”
“药布边缘渗血了。”
“路上颠的。”
“你若再这样,到了春宴上不必太后动手,自己先倒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