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92"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56) "可后来沈宅烧了。

海棠没开。

她也再没有吃过杏酪。

太后连这件事都知道。

或者说,太后一直都知道她活着,只是直到如今,才愿意将那层遮掩十年的纸彻底捅破。

“不能去。”秦昭道,“王爷,宫里此刻就是一张网。名单既已落到我们手中,太后必定知道身份之事瞒不住了。她召沈姑娘入宴,绝不会只是赐赏。”

“我去。”沈蘅开口。

萧彻抬眸看她。

“沈蘅。”

“她既然敢在旨意里提起杏酪,便是在告诉我,她已经不打算继续装作不认识我。”沈蘅道,“我若不去,她有的是理由拿我问罪,也有的是理由说王爷藏匿罪臣之后。”

“本王可以送你出京。”

“然后呢?”

萧彻沉默。

“我逃到哪里去?”她看着他,“北境?江南?还是再换一个名字,等着下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找上门?我父亲的遗书、照骨灯、幼帝身上的毒,还有名单上那些尚未死去的人,都在京城。王爷要我走,是想救我,还是想让事情到此为止?”

“不是。”

“那便别替我决定。”

这句话一出口,厅中更静。

萧彻的脸色本就因伤势而显得苍白,此刻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反驳。他垂眼看着旨意,手指在案上停了很久。

“好。”他说。

沈蘅微微一怔。

“你可以去。”萧彻抬起头,“但随本王同车入宫,席间不离本王视线。任何人给你的东西,先交给本王。”

“若太后亲自赐酒呢?”

萧彻眼神沉下去。

“那就不要碰。”

沈蘅望着他。

“抗旨?”

“有本王在。”

她没有立刻回答。

萧彻说得很平静,却像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句“有本王在”背后会牵出怎样的风浪。

春宴召集的是满朝重臣、宗室命妇。太后若当众赐酒,她拒绝,便是藐视;萧彻替她拒绝,便是护短。到时无论哪一种,都能成为太后要的把柄。

可萧彻显然已经不准备再同她讲权衡。

沈蘅想起他在书房中说过的话。

以前本王以为,只要把人留在身边,便不会失去。

为了不再错一次。

她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涩意。

“我会自己看着办。”她最终道。

萧彻眉心微蹙。

“沈蘅。”

“王爷说过,不再替我选。”

萧彻看了她许久。

“本王也说过,别让本王替你收尸。”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近乎平静。可那句“收尸”落下来时,沈蘅忽然想起义庄里那具无名女尸,想起白芷腕上的照骨灯烫痕,想起旧药库里被雨浇得发白的火场。

她没有再顶撞。

只是低声道:“我不会死。”

萧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道:“最好如此。”

春宴前两日,王府比往常安静得多。

秦昭封查了夜袭当夜所有出入王府的人,查到两名守卫曾被人以赌债相逼,暗中替刺客放开西侧暗渠的栅门。可那两人还未审出主使,便在牢中咬破毒囊而死。线索又一次断在最接近真相的地方。

萧彻没有发怒,只命人将尸首送去义庄,亲自看过两人尸身。

沈蘅陪他去了。

她在其中一人口腔里找到一种极细的白色粉末,尝针后发现是西域来的迷魂散,药性温和,若少量掺在茶水中,不会让人立刻昏迷,只会令神志恍惚,记不得一两个时辰内发生的事。

“他们未必是自愿开门。”她说。

萧彻站在案边,看着那两具覆盖白布的尸体。

“知道。”

“有人先让他们忘记,再让他们以为自己做了选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