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90"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4020) "萧彻沉默。
“太危险。”
“王爷以为,我如今留在王府便不危险么?”
萧彻没有回答。
沈蘅将名单折好,收进袖中。
“你说过,不再替我选。”
萧彻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伤肩上的血又渗出一点,染红了纱布边缘。
良久,他道:“本王会派人远远跟着。”
“可以。”
“若有异动,立刻回来。”
“我不是你的囚犯。”
“本王知道。”
“你最好真的知道。”
萧彻抬眸看她。
“沈蘅。”
“嗯?”
“今晚别回偏院。”
沈蘅脸色微变。
“你又想把我关在书房?”
“不是。”萧彻看向外头,“偏院死了三名守卫,暗渠尚未查清。今夜住在东暖阁,那里离主院近。”
“王爷也在主院。”
“本王住书房。”
“那我更不去。”
萧彻看着她,竟难得露出一点无奈。
“东暖阁有独立院门。”
“也不去。”
“沈蘅。”
“我不需要你守着。”
“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
“因为我怕。”
这句话落下,沈蘅怔住。
萧彻靠在榻上,肩头的血、手背的伤、苍白的脸色,都让他显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可他说怕时,没有避开她的眼睛。
“怕什么?”她问。
萧彻沉默片刻。
“怕我一闭眼,你便不在了。”
沈蘅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扯住。
她想说她不会走。
可这话太像承诺,而她不能给他任何承诺。
于是她只是别开脸。
“我住东暖阁。”她道,“但不是因为你怕。”
“好。”
“也不是因为你救了我。”
“嗯。”
“更不是因为我原谅你。”
萧彻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本王明白。”
沈蘅没再说什么,提起药箱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萧彻坐在灯下,肩上缠着她亲手缝合的伤,面前摊着那张写满名字的名单。烛火映着他半边侧脸,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把插在旧日风雪里的刀。
也像一盏在黑暗里未曾熄灭、却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灯。
而她忽然不敢确定,自己究竟是想亲手熄灭它,还是想在灯灭之前,看清它究竟照见了什么。
春宴的旨意是在三日后送到王府的。
来传旨的是慈宁宫掌事内侍,四十上下,面白无须,笑起来时眼角堆出细细的纹路。他站在前厅,宣读太后懿旨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楚。
“太后娘娘感念医女阿蘅入宫诊治有功,特于三月初三设春宴,为陛下祈福,召百官宗室入宫同贺。命阿蘅随摄政王入宴,受娘娘亲赐。”
旨意念完,厅中静了片刻。
内侍合起明黄卷轴,笑着道:“王爷,沈姑娘,娘娘说了,春日难得,旧人旧事皆该沾些喜气。还请二位按时赴宴,莫辜负娘娘一番心意。”
“知道了。”萧彻接过旨意,声音平淡。
内侍躬身告退。
他走到门槛边时,似乎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向沈蘅笑了笑。
“沈姑娘,娘娘还特意吩咐,宫里备了您从前爱吃的杏酪。十年过去,也不知姑娘口味变没变。”
沈蘅的指尖猛地一凉。
内侍却已不再多言,带着人慢慢出了王府。
厅门合上,春日的风从廊下穿过,卷起案上一角旨意。明黄绢帛在日光里晃了一下,像一片太过明亮的刀锋。
周管家低着头,脸色发白。
秦昭站在一旁,手已按在剑柄上,半晌才道:“太后这是明摆着要逼王爷带人入宫。”
“她不是逼本王。”萧彻看着那道旨意,“她是在等沈蘅。”
沈蘅没有说话。
杏酪。
她幼时确实爱吃。母亲每逢上巳节都会亲自做一小碗,撒上碎杏仁与糖渍梅子。沈宅出事前最后一个春天,她还曾缠着母亲多要一盏,母亲笑她贪嘴,说等明年海棠开了再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