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89"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912) "在他饮下那碗断筋草时,她也想杀。

可如今,刚刚替他缝完伤口,她竟无法立刻回答。

这比恨更让她恐惧。

因为恨是清楚的。

恨让人知道该往哪里走,该把刀指向谁。

可一旦恨里混进别的东西,便会让人连握刀的手都不稳。

良久,她低声道:“想。”

萧彻靠在榻上,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却像终于等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便活久些。”他说,“等你亲手来取。”

沈蘅猛地回头。

萧彻的脸色仍白,眼底却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安静。

“别让我死在别人手里。”他道。

书房里只剩烛火摇曳。

沈蘅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深的怒意。

他怎么敢这样说?

怎么敢将自己的命如此轻易地递给她,像十年前沈家人的命、像他自己的命、像所有人命运里的重量,在他眼中都可以被一句话带过?

她想骂他。

可最终只将药盅重重放到案上。

“王爷若真想活久些,便少逞些英雄。”

萧彻低声道:“好。”

“别再替我挡箭。”

“做不到。”

“萧彻!”

“下次尽量。”

沈蘅被他气得一时无言。

就在此时,书房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秦昭在门外道:“王爷,刺客尸体查出东西了。”

萧彻神色一敛。

“进来。”

秦昭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盘。盘上放着一枚蜡丸,蜡丸从中剖开,里面藏着一张极薄的纸。

“刺客咬破毒囊前,属下在他牙后取出此物。”秦昭道,“蜡丸藏得极深,若不是沈姑娘先前提醒宫中刺客常在牙中藏毒,属下险些漏过。”

沈蘅走过去。

纸张被蜡封得很严,未沾半点血污。

萧彻抬手:“念。”

秦昭展开纸。

纸上写着十余个名字。

最上首的那一行,墨迹格外清晰。

“沈蘅,沈衡遗孤。”

空气骤然冷下来。

沈蘅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失去温度。

他们知道了。

不是猜测,不是试探。

太后、刺客、暗处的人,已经确确实实知道她是谁。

秦昭继续往下看,神色越来越沉。

名单上还有周明远旧侍的名字,有几名早已死去的太医家眷,甚至有一个她从未听过、却被标注为“灯房旧役”的人。

那些人像一根根散落在旧案里的线。

而如今,有人正沿着线,一根根把他们从黑暗里拽出来,再一根根掐断。

萧彻看着名单,脸色冷得骇人。

“封锁消息。”他道,“从今夜起,王府所有出入文书需经本王亲阅。秦昭,派人去找名单上的活口,比他们快一步。”

“是。”

“还有,”萧彻的声音顿了顿,“沈蘅的名字,不许再出现在任何卷宗里。”

秦昭抬头:“王爷,这恐怕已来不及。既然刺客手中有名单,太后那边……”

“那便让她以为,本王不知道。”

“是。”

秦昭领命退下。

书房门重新合上。

沈蘅望着那张名单,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盏即将熄灭的灯下。灯外是无边的黑暗,灯里却已经挤满了死人。

白芷死了。

周明远死了。

旧太医院烧了。

父亲留下的信烧了一半。

而如今,名单上又写着她的名字。

她本该害怕。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异常清醒的冷静。

他们怕她活着。

怕她知道。

那便说明,她离真相已经更近了。

“我明日要去见顾行舟。”她道。

萧彻看着她。

“名单在此,你还要去?”

“正因名单在此,才更要去。”

“为何?”

“若顾行舟无辜,他会害怕这块铜牌,害怕有人借大理寺的名义杀人。若他不无辜,我也该看看,他究竟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