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87"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4020) "“本王不会。”
沈蘅冷冷看他:“那便随你。”
她下刀极快。
萧彻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榻沿,指节泛白。可他果然没有出声,只在刀尖触及箭簇时,呼吸重了一瞬。
沈蘅心里也不好受。
她知道他不怕疼。
可越是不怕疼的人,越像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她更专注地看着伤口。
“要拔了。”
“嗯。”
“数三声。”
“不必。”
“萧彻。”
“拔。”
沈蘅咬牙,猛地将箭拔出。
鲜血骤然涌出。
萧彻身体一震,额上瞬间沁出冷汗。他的手抓住榻沿,木头竟被指节压出裂纹。
沈蘅立刻将止血药按上去。
“按住。”
萧彻却没有按伤口。
他的手伸向她,似乎是想抓住什么,又在半空停住。
沈蘅看见了。
她没有躲。
下一刻,萧彻的手指落在她袖口边缘,隔着衣料轻轻攥住。
那力道很轻。
轻得像只是确认她还在。
沈蘅低下头,替他缝合伤口。
针线穿过皮肉,萧彻一动不动。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投到墙上,影子靠得很近,像世间所有不该靠近的人,偏偏被一盏灯照得无处躲藏。
“王爷。”沈蘅忽然开口。
“嗯。”
“刺客用的是宫中禁卫的招式。”
“本王看出来了。”
“太后?”
“不一定。”
“为何不一定?”
“禁军的招式,教过很多人。太后能用,旁人也能用。”
“顾行舟呢?”
萧彻沉默片刻。
“你怀疑他?”
“旧太医院的刺客有大理寺铜牌,今夜刺客又像宫中禁卫。若不是有人故意让我们互相猜疑,便是顾行舟两边都沾。”
“你不愿信他。”
“我没有不愿。”
“你有。”
沈蘅的针尖顿住。
萧彻垂着眼,声音很平静。
“你若真的不信他,便不会留着那张帖子。”
“王爷派人翻过我药箱?”
“没有。”
“那你如何知道?”
“你方才进来时,袖中有纸角。”
沈蘅看向自己袖口。
果然,顾行舟帖子的边缘露出一线。
她一时无话。
萧彻却没有追问,只道:“去见他之前,让秦昭跟着。”
“我已经答应了。”
“嗯。”
“你不拦?”
“你不喜欢本王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萧彻抬眼,似乎想笑,却因伤口牵动,笑意很淡。
“以前本王以为,只要把人留在身边,便不会失去。”
沈蘅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和太后有什么不同?
你们都替别人决定生死。
萧彻那时没有辩解,只说,在替她做主这件事上,或许没有不同。
如今他竟真的退了一步。
可她不知该不该信。
“你不必因我改。”她低声道,“我不会因此原谅你。”
“本王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那是为了什么?”
萧彻看着她。
“为了不再错一次。”
沈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最后一针落下。
她打了结,剪断线头,将干净纱布覆在伤口上。伤口缝得很整齐,像她父亲从前教她那样,针脚不多不少,既能止血,也不留太难看的疤。
她忽然想到,父亲若还活着,看到她替萧彻缝伤,会不会失望?
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只淡淡说一句:阿蘅,医者不能挑病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有恨,也有怕。
恨萧彻曾经做过的事。
怕他真的死在别人手里。
“药。”她起身去端案上的药盅。
萧彻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你还想杀本王吗?”
沈蘅站在灯下,背对着他。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问题,她曾问过自己无数次。
在义庄认出他时,她想杀。
在书阁看到朱批时,她想杀。
在他昏迷唤她名字时,她想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