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5886" ["articleid"]=> string(7) "73300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927) "萧彻的肌肉微微绷紧。
“疼?”
“不疼。”
“王爷若再说不疼,我便把箭留在里面。”
萧彻沉默片刻。
“疼。”
沈蘅抬眼。
他看着别处,神情难得有些不自在。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他替她敷手时,也曾这样问她疼不疼。那时她不肯承认。如今轮到他,竟也一样嘴硬。
“把衣裳脱了。”她道。
萧彻抬眸。
“箭在肩上。”
“里衣碍事。”
“沈姑娘。”
“我是医者。”
“本王知道。”
“那就别说话。”
萧彻没有再动。
沈蘅绕到他身后,替他解开里衣系带。衣料滑落时,她的目光不由停住。
萧彻的背上布满旧伤。
刀伤、箭伤、鞭痕,还有一处很长的疤,自左肩斜斜贯至腰侧,像曾被什么锋利东西生生划开。那些伤大多已经陈旧,平日被衣袍遮住,外人根本看不见。
沈蘅忽然想起,他少年时便去了北境。
她只记得京中传言,说萧彻十六岁从军,二十岁便以一战封将,后来镇守边关,杀伐果决,功高震主。
人们总爱说功名。
可谁也不会去数,一场战要留下多少伤。
她的视线落在他右侧肩胛下方。
那里有一道箭伤,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一块颜色更深的疤痕。箭伤的位置与今晚极为相似,只是旧伤更偏后,像是从背后射来。
沈蘅的动作停住。
“这道伤,是何时留下的?”
萧彻没有立即回答。
“北境。”
“你又在骗我。”
“为何这样说?”
“北境的箭簇多为三棱,伤口应更深、更窄。你这道旧伤的创面却是扁平的,箭头像京中禁军所用的柳叶箭。”
萧彻沉默。
沈蘅的手指停在那道疤痕旁,却没有触碰。
“十年前?”她问。
书房里很静。
萧彻缓缓道:“是。”
沈蘅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宅那夜?”
“嗯。”
“谁射的?”
“记不清了。”
“你记不清,还是不想说?”
“都一样。”
沈蘅绕到他面前。
“那夜你不是说,你去找我,遇到了伏兵?”
“是。”
“这箭就是那时中的?”
萧彻抬头看她。
烛火在他眼里微微摇动。
“有些人活着离开,比死在原地难得多。”
沈蘅的呼吸一滞。
她听懂了。
他没有正面承认,却是在告诉她:那一夜,他的确进过沈宅,的确在火场与伏兵中受伤,也的确可能曾试图带走什么人。
而她活着离开,不是全然偶然。
“是你让人救我出去的?”她问。
萧彻的目光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
“我赶到时,后院井边没有人。只有一串很小的脚印,通向西巷。”他声音很低,“我命人沿西巷追,可追到城门时,车辙已经被雪盖了。”
沈蘅看着他。
她想起那个烧火婆子。
想起婆子背中三箭,倒在巷口时仍死死护着她。想起后来带她出城的马夫,始终不肯告诉她是谁给了银钱,只说“有人不愿让沈家绝后”。
她一直以为那是父亲早留的后手。
可若不是呢?
若那条逃路里,也有萧彻的手笔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便立刻恼怒。
她不能让自己这样想。
不能因为他替她挡了一箭,便替他补全十年前所有未曾发生的善意。沈家人的命不是一句“我找过你”就能抵消,父亲卷宗上的朱批也不会因此褪色。
“别动。”她低声道。
萧彻看见她脸色变了,没再说话。
沈蘅取来烈酒,沿着箭伤周围擦拭。箭簇嵌得不深,可倒刺卡在肉里,必须先沿伤口划开一点,才能拔出。
她拿起小刀。
“咬住这个。”
萧彻没接。
“我不需要。”
“你若咬到舌头,药救不了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916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