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344"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0010) "扈太公咳了一声,手下人赶紧拨开人群。
人群让出一条道,扈太公一眼望见场子中间坐着个高个儿俊朗青年,正捧着茶碗——正是孙新。
他前面站着两个庄头模样的人,低声嘀咕着。
再往前,两个半大孩子围着一棵大树争得面红耳赤,树上绑着一个汉子,衣裳皱巴巴的。
孙新抬头看见老丈人,立马站起来,拱了拱手,笑着说:“泰山大人怎么来了?小子没出庄迎接,该罚。”
“没事,今儿本来来回礼,不想你庄上出了这种事。”
扈太公说话时,被绑的汉子偷偷抬头。
两人目光一碰,同时愣住了。
绑着的竟是祝彪。
扈太公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祝彪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孙新一脸诧异:“泰山大人认识这人?”
身后的解珍抢上前,指着祝彪说:“这小子昨夜揣着火折子摸进咱们庄子,溜到粮仓边上想放火。
亏得我们哥哥手快,一石子把他撂倒,捆在这儿。
问他是哪来的,谁指使的,嘴硬得很。
哥哥已经派人去城里请孙立大哥,要送官!”
扈太公深吸一口气,盯着祝彪的表情,知道解珍没说假话。
心里顿时冒火。
这祝彪也太不争气了!求亲不成,居然干出这种腌臜事,跑来烧人家的粮仓!
孙新一脸单纯,看着扈太公问:“泰山大人,这贼您真认识?”
扈太公盯着祝彪,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但心里清楚,今天非把这小子弄回去不可,不然祝家庄的脸面就丢大了。
“女婿,这边说。”
他把孙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抓的这人,是祝家老三祝彪。”
“啊?”
孙新眼睛瞪得溜圆。
扈太公叹气:“这小子之前想娶我家三娘,我没应。
谁知道他这么没脸没皮,干出这种混账事!”
孙新还是不信:“真能是他干的?”
扈太公脸上有点挂不住,咳嗽一声:“我有个不情之请。
祝家在济州势力不小,咱俩家又都在独龙岗住。
今儿我要没看见就算了,可既然撞见,你再把他送官府,只怕……”
孙新一听就懂,直接拍胸口:“那哪能让您为难!人您领走。”
“这……”
扈太公一愣,“那你不是受委屈了?”
孙新摇头:“总不能叫您难做人。”
扈太公心里一热。
他听解珍说过昨晚的事——祝彪半夜摸进孙新庄子想放火,要真成了,孙明明年种地的种子都得烧光。
换自己年轻几十岁,绝对没这么大度量放过坑自己院子的人。
可孙新愣是给面子,放人了。
这女婿,真把他当长辈敬着。
扭头再看祝彪,扈太公满眼嫌弃。
幸亏没把闺女许给这货——就算没有祝家庄图谋自家的事,单凭这德行,也配不上三娘。
祝彪被绑在树干上,心已经凉透了。
他原本死咬不开口,指望哥哥来救,或者路上挣脱绳子撂倒几个人跑掉。
哪想到扈太公突然冒出来。
眼看扈太公和孙新说了几句,孙新朝他投来又惊又鄙的眼神。
祝彪脸上 ** 辣的。
没一会儿,孙新走到树边,叫人给他松了绑。
祝彪不敢乱动,像条死狗被人拖到扈太公跟前。
扈太公连眼皮都没抬,摆摆手。
两个仆人架着祝彪就往里拖。
出了这档子事,老头也没心思在十里牌待下去了。
回礼送完,随便扒了几口饭,带着人就走。
孙新站在门口,目送扈太公和祝彪的马车拐过土坡,这才眯起眼睛点了两下头。
前些天他就收到信儿,说扈太公这两日要来登州送还礼单。
也巧,头天晚上绑的那个“祝家庄杂役”
,居然就是祝彪本人。
孙新原本只想给祝家庄的人吃点苦头,没料到逮了条大鱼。
他嘴上跟解珍解宝说已经派人去登州请孙立来拿人,实际上压根没打发人出过庄子。
孙新原本的计划是扣住祝彪,一直关到扈太公到的那天。
说起来也是祝彪走运,只绑了一夜,扈太公就来了。
至于那小子腿上的伤——不就是被捅了一刀吗?他身子骨又壮实,随便糊点金疮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最多以后走路瘸点。
敢烧自己的粮仓?按孙新的脾气,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回祝彪被送回独龙岗,脸面丢尽不说,腿也保不全了。
祝家庄再有脸,也不敢跟扈太公开口提亲。
只有这样,孙新心里才踏实。
等扈太公一走,孙新刚折回庄子,就看见刚提拔的庄头邹渊正一脸焦虑地迎上来。
“我家邹润昨晚出去找解珍解宝喝酒,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孙新愣了下:“你没四处搜搜?行李呢?贴身物件还在不在?”
“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人影子都没有。
怪就怪在这儿——你送他的那些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码在床上,朴刀也没拿走。
可他以前从老家带来的几件旧衣服,全不见了。”
“他本来打算明年把老婆孩子接来过年的,怎么弄成这样?”
孙新心里明白,邹润这是脸上挂不住,自己走了。
不过这汉子还挺要面子,临走还演了一出“封金挂印”
。
他安慰了邹渊几句,让他打发人回老家找找。
邹渊也没别的辙,心事重重地走了。
孙新走到田埂上,蹲下身扒拉土块,查看玉米和小麦的长势。
手指 ** 土里掂了掂墒情——就在这时,栅栏外边传来一阵女人喊叫。
“孙新!你给老娘滚出来!”
声音耳熟,孙新眉头拧了起来。
那女人显然找不到庄子栅栏的入口,这栅栏又长得出奇,她一路沿着边喊边走,好半天没绕进来。
孙新倒先晃到了她跟前。
看见孙新突然出现,顾大嫂一愣,随即换了副表情:“孙新,这次你就放邹润一马,行不?”
孙新打量着她——难得见这娘们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顾大姐开口说:“邹润大哥这次是脑筋没转过弯,才搞出这种事。
他家里有老婆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你这里当庄客,总不能让他再回去做帮闲吧?你就当是我不好,别跟他较劲行不行?”
孙新苦着脸:“我又没骂他,是他自己憋着要走。
他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我还能拦着?你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顾大姐一愣,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替我出头才干的那些事。
既然是他惹的,我来担。
你要是真心让他回来,我这就去你庄上当一年佣人,抵这笔债。”
孙新连忙摆手:“用不着。
他也没真点着啥,哪有什么债?”
顾大姐不信:“嘴上说不怪,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收了我吧,我不要你家庄上的饭,不花你的钱,锄地砍柴我都能干,让你白使唤,有什么不行?”
孙新没辙,只好点头:“行,你愿意来就来。”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家里要是还有亲戚愿意来我庄上干活,也一块带来,我这儿正缺人。”
他琢磨着,这女娃没嫁人,一个人跑来做工,传出去怕招闲话。
让她带个家人,好歹有个见证。
“真的?”
顾大姐眼睛一亮。
孙新点了点头。
“你……”
她抿了抿嘴唇,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大度,倒是我小看你了。”
孙新有点发懵。
他真没想到,年轻时的母大虫抿着嘴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事情说定后,孙新回了庄子。
顾大姐一个人默默走回登云山。
刚进村,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前,哥哥顾甲正跟一群人围着玩呼卢。
“哥,过来一下!”
顾甲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从 ** 里站起来,走进屋里:“干嘛?我刚摸了个大彩,正玩得起劲呢。”
顾大姐问:“爹呢?”
“去东村喝酒了。”
顾大姐扫了一眼屋外那群咋咋呼呼的狐朋 ** ,皱起眉头,对哥哥说道:
“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该出去找点事干了吧?总不能一直靠我撑着这家。
我在家还能帮你一把,以后我嫁人了,你怎么办?”
顾甲被姐姐这话说得心烦,摆摆手:“我成天泡在 ** ,不也是在拉关系?没这些人脉,哪来的活干?就算我想老实种地,咱家连块地都没有。”
“要是有人请你去管地,让你当个庄头,你去不去?”
顾甲来了精神:“真有这好事?哪个庄子?有门路不?别的不说,我手里不缺人,随便一招呼,十几个弟兄能拉出来。”
“山脚下十里牌孙新的庄子,他已经建起来了,正招庄客。
你要是愿意,带人去好好干。
他家田租只收一成,干上几年,说不定咱自己也能在十里排外开几亩地。”
“真的?”
顾甲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孙新之前不是跟你有过节吗?前两天邹润哥从他那儿回来,说是得罪了孙新,逃出来的。
他能要我?”
顾大姐摇头:“事都说开了,他让邹润回去呢。
庄子还在招人,让咱们去。”
“不过你要是到了人家庄上,可得好好干,不能再像在家一样游手好闲。”
“那是自然。”
顾甲赶紧点头。
他其实也不想整天在家晃荡,只是老爹顾富一辈子不务正业,没留下半点家产,他除了跟着混,根本找不着正路。
现在有个庄子愿意让他去管地,他巴不得带上一帮弟兄当庄头。
“我去当庄客,那你呢?”
顾大姐说:“我也说好了,去庄上做个帮工。”
顾甲点点头,心里有点意外——姐姐这性子居然肯去给人当仆妇,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条出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