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342"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10002) "祝彪从小练武,手脚利索得很。

他压根没把那个什么小尉迟孙新放在眼里。

他见过孙立的本事,感觉比自己还差点。

至于孙新,肯定比他哥更弱。

祝彪心里念叨着,那小子只要敢冒头,他就一刀捅过去。

趁这月黑风高,把孙新弄死才算解恨。

孙新从门缝往外一瞄,月色昏沉里,有个人正悄悄摸向粮仓。

那里面装的是他明年开春要种的花生种子。

要是被祸害了,这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他赶紧拧开药瓶,把 ** 倒进枪管,撕了块山麂皮裹住弹丸,拿通条狠狠杵实。

接着往火池里撒上引药,屏住呼吸,掰开了燧发机。

咔嗒一声轻响。

那个摸过来的人影脚步骤然一顿。

孙新吼了一嗓子:“谁在那儿?”

那人脸上没有半点慌色,反手抽刀,转身就摆了个能攻能守的架势。

孙新扣下扳机。

火光炸亮,那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孙新自己都愣了下。

他瞄的是大腿,怎么人直接躺了?难不成这土作坊造出来的线膛枪,弹道偏得这么离谱?

他赶紧拎起两只铁鞭凑过去,蹲下身查看伤口。

大腿上穿了个窟窿,血正往外涌,但没伤到大血管。

这不是致命伤。

孙新伸手摸了摸那人身上的肌肉,咬得死紧,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这家伙头一回见火器,半夜被枪声和火光吓懵了,直接抽过去了。

缓一缓就能醒。

旁边忽然咚的一声闷响。

孙新警觉起来。

还有同伙!

他立马把另一把没开火的铁鞭举起来,枪口对准那团黑影。

黑暗里传来牙齿打颤的声响。

那人刚亲眼见识了火铳的威力,这会儿又被枪口指着,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他扭头要 ** ,可手脚发软,扒拉了好几下都没爬上去。

孙新几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外套,把人反绑了个结实。

那人吓得不敢吭声。

孙新扳过他的脸,一看,愣住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脑门上鼓着个大肉瘤——不是独角龙邹润还能是谁?

“居然是你?我那两个兄弟在哪儿?要是不说,你跟地上这个一个下场。”

邹润心里慌得一批。

孙新站在他对面,那张脸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邹润知道躲不掉了,喉咙里咕噜一声,开口说:“我可没伤人,解珍解宝让我灌了几杯酒,这会儿躺着跟死猪似的。”

孙新快步拐进偏屋,探头一瞧。

两个小子浑身酒气,四仰八叉横在大炕上,嘴里还含糊着喊“邹润哥哥再来一杯”

他松了口气,转身走回院子。

祝彪被捆得结结实实,还没醒过来。

孙新一把揪住邹润的衣领,手劲大得能捏碎骨头。

“我哥说你们是条汉子,讲信义。

我也拿你们当兄弟待,你们就这么报答我?”

邹润不吭声,牙齿咬得咯吱响,脸色变了几变,明显有些心虚了。

“邹渊也掺和了?他在哪儿?”

这话一出,邹润猛地炸了。

“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叔叔没关系!你要抓就抓我!”

孙新看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你说了我就信?”

“这……这……”

邹润急得满脸充血,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孙新蹲到他面前,语气放缓了些:“想让我信你也行,把话说清楚,我自己会判断。”

邹润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欺负顾大姐了?”

孙新一愣:“她让你来的?”

邹润摇头:“我跟她拜过把子。

听说她受了委屈,我能当没听见?今晚这事全是我自己的主意,她根本不知道。”

孙新傻眼了,盯着邹润那张义正言辞的脸,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这货说的居然是真话。

顾大姐压根没让他出头,是他自己听说了她在这里吃了亏,脑子一热就跑来烧房子。

怪不得前几天起邹润就不怎么说话了,八成就是那时候从顾大姐嘴里打听到了他俩的恩怨。

孙新无奈地指了指远处昏迷的祝彪:“那他是你同伙?”

“我不认识他。

我本来躲那里准备 ** ,突然听见外头有动静,以为让人发现了。

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就瞧见你拿铁鞭把他给砸倒了。”

邹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孙新手里的两杆铁鞭,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怕意。

孙新皱了下眉,走过去蹲下身,在祝彪身上一通翻找。

很快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

月光照上去,牌面刻工精美,上头一个大大的“祝”

字。

祝家庄的人?

看来这小子还真跟邹润没关系。

孙新回到邹润面前,蹲下身子,手上动作没停,直接解开了捆绑的绳子。

邹润愣了愣。

“你要做什么?”

孙新一边解一边说:“什么英雄好汉,你今晚干的这叫什么事,不怕人笑话?”

邹润脸上一阵发烫,眼神躲闪。

这半个月他心里确实翻来覆去。

一面是顾大姐受了气,他觉得不能不管,憋着一股火想替她出个头。

可另一面,孙新待他不薄,吃穿用度从没短过,他总不能翻脸不认人。

今晚这主意他想了好久,最后挑了孙新的院子下手。

也没真想把人家的种子全烧了,就是打算弄出点动静,让孙新明白,顾大姐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之前就打了谱,替顾大姐出了这口气,他就离开孙家庄,再也不回来。

孙新把他手上的绳子全拆了。

邹润问:“你不把我押去官府?”

“你干得出不仗义的事,我不能跟你一样。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回去睡觉,别让你叔叔知道,明天该干嘛干嘛,听清了?”

邹润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孙新弯腰把地上的朴刀捡起来,递了过去。

邹润接过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转身往院子外走。

孙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在琢磨,经过今晚这事,邹润还能不能安心继续跟着他干。

原著里头,邹润和邹渊一听顾大嫂开口,二话不说就愿意烧了山寨去劫死牢。

这样的性情,孙新实在不想跟他们翻脸。

邹润今晚干的这事是蠢,可孙新反倒有点看得上他。

能为了帮朋友出头就干这种傻事的人,这世上不多。

再说顾大嫂根本也没让他这么干,是他自己非要来。

这种愣头青的劲头,放在哪朝哪代都不多见。

孙新收回视线,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祝彪。

人还昏迷着。

他想了想,把手里那块住家的令牌随手丢进院子角落,转身进了偏房。

第二天一早,孙新进屋把解珍解宝从床上拽了起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灌那猫尿,家里遭贼了你们都不知道!”

“啥?贼?”

“哪呢哪呢?”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两个半大小子满嘴酒气,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跌跌撞撞下了床。

解珍摸到墙角的钢叉,解宝也拎起家伙,两人一头冲了出去。

太阳刚冒头,从独龙岗去登州那条道上,一辆挺气派的马车跑得正欢实。

扈太公坐在车里,时不时掀帘子往外瞅。

车一过十里牌,扈太公就望见路边野地头里竖着一排排木栅栏,连成片。

这孙新盖的庄子,地盘也太大了吧?

虽说孙立早提过,说他这准女婿今年夏天收成极好,挣了不少钱,已经开始圈地修庄子。

可没亲眼见着,哪能想到能大到这地步?

看这规模,就算孙立舍了老脸去借,倾家荡产也凑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可孙立明明说,孙新就是跟两个族弟在十里牌外种地。

一季粮食收成再好,能赚这么多银子?

难道这女婿真这么能耐,光靠种地就在这么短时间里刨出这么大一份家业?

中午,马车停在孙家庄正门外。

扈家老管事跳下车,先进去通报。

扈太公整整袍子,看着下人们把回礼一箱箱搬下来,这才由仆人扶着慢慢落地。

眼前这庄子,没亭台楼阁,也谈不上什么防御工事,就是一圈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场子。

但扈太公心里清楚,几个月前这还是一片荒地。

孙新能在这短短时间里折腾出这么大一座庄园,已经是本事不小了。

“老庄主,里头没人接咱们哪。”

管事跑回来,一脸不解。

扈太公点点头:“新庄子,哪来那么多下人使唤。

缺人手也正常。

走吧,咱们自个儿进去。”

管事打头,一行人钻进木栅栏。

扈太公和管事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没人迎客也就算了,可今儿这孙家庄处处透着古怪。

地开了一半,没人下锄头。

庄稼冒了芽,也没人浇水。

旁边的木栅栏那,木料和工具扔了一地,活干到一半,人却全没影了。

肯定出事了。

扈太公一肚子纳闷,一路走到孙家庄最里头的大屋。

院子里黑压压一片人头,四五十号人凑一块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扈太公带着几个仆役刚踏进孙家庄,就听见里头吵翻了天。

一个小孩子扯着嗓门喊:“孙新哥哥,这小子嘴跟铁疙瘩似的,撬不开啊!”

旁边一个公鸭嗓接话:“废那嘴皮子干啥?我去提桶盐水来,拿鞭子蘸着抽!”

“鞭子软,换铁鞭!”

“你傻啊?铁鞭下去不把人打残了?”

“打轻点儿不就完了?难道还要放了他不成?”

扈太公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庄子里一个人干活都没有——原来抓了贼。

他脸色一沉。

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孙新是他扈太公的女婿?哪个不长眼的敢偷到他头上?

“贤婿,你这儿出啥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