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338"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0061) "从头到尾,这些家伙都不能流出孙家庄,保准不会走漏风声。
孙新一口应下。
孙新对庄子防御需要多少兵器心里没底,他哥孙立直接列了张清单。
孙新把邹润、邹渊、解珍、解宝都叫来商量。
这几个人一听要造兵器,个个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出主意。
孙新存了心思要把他们培养成心腹,除了庄子日常要备的刀甲,又特意吩咐汤隆师徒,给解珍解宝各打一杆趁手的钢叉,给邹润邹渊各铸一把纯铁好料子的朴刀。
好武器价格不菲。
给全庄上下二十多口人配刀枪,统共才花了十两银子。
可这四件定制家伙,汤隆张嘴就要二十两。
孙新试着砍价,发现根本砍不动,也就点了头。
几天后兵器送到。
解珍解宝接过钢叉,乐得嘴都合不拢,当场耍了几套招式。
邹渊拿到朴刀,满脸感激。
唯独独角龙邹润,刀攥在手里,眼睛里的喜欢谁都看得出来,嘴上却一个字没蹦。
搬到庄子这么久,邹润起初还跟孙新他们有说有笑。
可这几个月下来,孙新发现这人话越来越少。
孙新刚开始还提防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琢磨着有些人就是表面热乎,初次见面分外外向,骨子里其实偏内向,日子久了真性情才露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庄子里各项事务都在慢慢推进。
今年地还没开出来,孙新跟庄客们签的都是雇佣合同。
建庄子的活计干下来,每人给二两银子工钱。
等明年地都垦熟了,他们再各自去种自己的田。
半个多月过去,玉米和小麦都种进了地里。
汤隆那边的兵器也全打完了。
从孙新手里拿到三十多两银子,汤隆打心眼里高兴。
他当铁匠这些年一直东飘西荡,手艺虽然好,可人太仗义,受不得工坊里拴着干活,经常干半月歇半月,从来没这么短时间挣过这么多钱。
汤隆主动找上门,问孙新还做不做兵器。
孙新想了想。
他哥孙立的铁鞭,当初是周侗亲自盯着打出来的,配重和材质都是顶好的,就算让汤隆重打一对,也不会比现在用的更趁手。
倒是自己手里这对熟铁鞭,孙新早想换了。
既然能自己设计,他想换的可就不是一般货色了。
孙新说要造一对火铳,汤隆听得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火铳?俺可没听过这玩意儿,长什么样?”
孙新愣在原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水浒传里的情节——梁山上的神火将军魏定国,玩火器的一把好手。
可眼前这北宋的军械天才,连火铳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他问汤隆师徒,俩人一脸茫然。
孙新把原理掰开揉碎了讲,对方还是摇头。
第二天孙新进城,顺路找孙立打听。
孙立一听能拿在手里射出子药的火器,眉头皱起来:“没听说过。”
他想了想又说:“凌州倒是有个叫魏定国的,听说擅长火器。
可这年头用的都是 ** 包、发火筒、药烟筒这些。
真要投出去,也得靠投石机抛。
你说的那种能端在手里的东西,我真没见过。”
孙新回到住处,跟汤隆讲了火铳的样子。
汤隆听说只要两条铁管,拍着胸口打包票:“这好办,我用手锤给你窝出两条铁管,再用焊药一接就成。”
孙新吓得赶紧摆手。
明代的火铳已经是傻大黑粗的铁疙瘩,好歹是铸铁一体成型,就这还动不动炸膛。
汤隆想用手工锤出来的铁管当枪管?那不是找死吗。
孙新在部队待过,射击成绩一向不差。
退伍后 ** 没少摸,对枪械的基本要求心里门儿清。
铸铁火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就是给他一把普通滑膛枪,他也瞧不上。
他知道后世那些土作坊做的燧发鸟枪,技术难度最高的就是枪管。
那得用合金钻头刀在铁条上硬钻出来。
想做出合格的枪管,至少得有一台带合金刀的钻床。
琢磨了一整天,夜里孙新摸黑跑到登云山脚下。
当初他穿越过来,车子烧成了铁架子。
他钻进那堆残骸里翻找,第二天早上,扛着一块烧得变形的发动机残片来找汤隆。
这种卡车发动机内壁有钨钢涂层,要是能把那层钨钢剥离下来,兴许能做成合金镗刀。
汤隆听完孙新的解释,还是没太搞懂啥叫钨钢涂层。
不过他好歹弄明白了——孙新手里的这块金属,是用好几层不同的钢材压在一起做成的。
孙新想要最里头那层。
汤隆以前没干过这活,但愿意试试。
第二天天刚亮,汤隆拿着一块剥下来的乌钢皮冲进孙新屋里。
没等孙新开口,汤隆先激动地拉住他:“这机器到底谁造的?”
“这铁板的手艺,真叫一个绝!”
汤隆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全是光。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匠人是咋把这么些层不同的料子压在一起的,接缝都找不见!”
孙新只能随口扯了个谎,说是海边漂来的番邦铁器。
汤隆一听,满脸可惜,追着孙新问到底在哪片滩涂捡到的,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去碰运气。
钨钢到手,孙新也没耽搁。
他让汤隆师徒先打了两根一米多长的熟铁管,自己又动手搭了个土镗床。
接着他手把手教汤隆,拿花生油当润滑,慢慢磨枪管。
钻头还是不够硬,汤隆整整磨了四天,才把膛线和管壁弄好。
之后汤隆按孙新的吩咐,给两根铁管包上木托,安上扳机和装药仓。
七天过去,孙新总算拿到了自己的家伙——两根“八面铁鞭”
。
汤隆捧着这怪模怪样的东西,一头雾水,想不通这东西咋使。
只有孙新心里明白,这哪是铁鞭,分明是两支改头换面的肯塔基线膛枪。
处了几天,孙新也摸清了汤隆的脾气。
这人随和,好说话,骨子里透着一股技术宅的轴劲。
孙新动了心思,想把人留在庄子上。
夜里,他悄悄拉着汤隆出去试枪。
孙新端起那根花了几天功夫才校好准星的铁鞭,瞄准百米外的人形靶子,扣下扳机。
火光炸裂,枪声在黑夜里猛地炸开。
汤隆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明年庄子要扩,这东西还得再打几支。
汤隆哥哥,能来庄上搭把手吗?”
汤隆脸上瞬间亮了起来。
作为铁匠,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了。
别说军器买卖,光冲着这技术,他就舍不得走。
可他脸上又露出难色。
“我这趟出来,还答应了几家财主,要去给他们打几样家什,得忙上好几个月。
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
要不,等过了年,我再上你庄上,专管打这个?”
孙新心里明白,汤隆这人讲义气,绝不肯背约。
要是硬逼,以他的性子,宁可不碰火器,也得先把承诺兑现了。
孙新盘算了一下。
眼下自保够用了,等冬天玉米收下来,庄子势力再壮一壮,到时候才真需要一批训练有素的家丁。
到时候武装起来不迟。
“成,那就年后见。”
汤隆大喜,拍着胸口应下来,“年后我一定来,说话算话。”
三伏天刚过,暑气还没散干净。
这天黄昏,孙立提前下了差,骑马直奔十里牌。
孙立进了孙家庄,先把新建的房舍扫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转身往里走。
屋里头,孙新面前摆满了各种建筑图纸。
孙立叉着腰,长长吐了口气。
“真没想到咱孙家如今也能有这排场。
回头得给爹娘坟上多烧点纸钱,全靠他二老在天上保佑。”
孙新抬起头,笑了笑。
孙立眼神扫到旁边那只装金银的大箱子,心里犯了嘀咕。
这么多钱搁在弟弟这儿,总觉得不踏实。
他压低声音叮嘱:“夜里睡觉也得留只耳朵。
庄子里堆着这些财物,你这地方又是刚盖的,四处空荡荡,别让贼人钻了空子。”
“大哥,我心里有数。
不是已经打造了兵甲么?”
“那玩意儿是防着外头强盗来抢粮的,哪里防得住偷鸡摸狗的?”
“行,我多留个心眼就是。”
孙新把写好的种植计划推了推,抬头问:“扈家庄那边,结亲的日子定了没?”
“扈太公听说你卖油挣了不少,挺高兴。
他提了冬月成亲,日子我跟他商量妥了。
这两天就会把回礼送过来。”
两人把正事聊完,天已经黑透了。
孙立翻身上马,赶回登州城去。
孙新招呼解珍解宝随便吃了点东西,自己又回屋里,点上灯,开始写今年秋天的种植计划。
他以前管过跨几个乡的农业合作社,每年都能把活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眼前这个几十号人的小庄子,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笔尖落得飞快,一行行字刷刷地往外蹦。
忽然,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十里牌外头全是荒地,一到夜里就有野兽出没。
听见点声响不稀奇,孙新没太在意,低头接着写。
可写着写着,他觉得不对劲——解珍解宝那俩小子没动静了。
平常这个点,那两个小家伙该准备睡觉了,睡前总要跑到外头撒泡尿。
可今晚,院子里静得吓人。
孙新悄悄把笔放下,背对着油灯,慢慢站起身。
他尽量让自己的影子挪得慢些,不让屋外的人察觉到。
同时伸手摸到了桌边的铁鞭。
祝彪藏在黑影里,嘴里咬着刀,手里攥着火褶子,一步步摸向孙家庄的粮库。
“好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敢抢老子看上的女人。
你不是种花生赚了不少钱么?行,今晚就让你一把火烧个干净,看你还怎么发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