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330"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10058) "解珍解宝俩兄弟也瞪大眼睛,看向自家长兄。

“这么快?是不是急了点?”

“花生收完,那三十亩田就算熟地了。

我想马上种小麦和玉米。

三个人肯定不够,雇长工又不划算,不如招庄客来种,正好把地分给他们管。”

孙新手头的种子,够种三十亩冬小麦和三十亩夏玉米。

他算过账。

按老办法,种完小麦等明年再种玉米,后年休耕,大后年再种花生,一圈下来就是两年。

这速度,对他这种急着扩张的人来说,太慢了。

而且这年头气温高,花生播种提前了一个多月,收成也提前了一个多月。

省出来的三个月,正好够种夏玉米。

虽然比正常播种时间晚了点,玉米收成会打些折扣,但怎么也比这年头的其他庄稼强多了。

收来的玉米还能当种子用。

冬小麦更不能耽误。

孙新甚至想,要是种子不够,就到外面买些这年头的麦种回来,混着一起种。

反正小麦是自花传粉,也不怕低产麦种毁了良种基因库。

看过周边农户种地的水平后,孙新心里有底。

光用农家肥,凭他的技术,小麦产量也能比其他人高个三四成。

孙立不懂种田,但看孙新说得这么笃定,也就信了。

不过他还是担心,孙新是不是因为要娶扈三娘,心里有压力,才急着搞产业。

临走时,孙立劝道:“两口子过日子,长着呢。

别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弟妹都娶进门了,慢慢来,总能混出头,别太急。”

孙新心头一热,点头:“哥,我懂了。”

孙立这才放心,翻身上了乌骓马,提着铁鞭,朝登州城去。

找人帮忙收花生这事拖不得。

孙新催得紧,第二天孙立就在登州城里四处张罗。

三天后,他真带回来三个汉子。

孙立指着其中一位,看着老成稳重,对孙新说:“这位是李直,咱们登州城出了名的庄客,手底下养着十几个闲汉。”

孙新瞄了眼李直的手——满掌的老茧,一看就是种地的。

孙立抬手指向后面两个年轻人。

孙新发现其中那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头顶鼓起一个拳头大的肉瘤,特别扎眼。

孙立扭头对年纪稍长的那个汉子道:“这位是邹渊,绰号出林龙。”

然后指向后面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侄子邹润,绰号独角龙。

这叔侄俩是莱州的好汉,手下养着一帮闲汉,个个有力气,平常在登州城里给人帮闲。

听说你要人,我就把他们叫来了。”

一看邹润那模样,孙新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听孙立报出名字,他没觉得惊讶。

又是两个水浒原著里的人物。

原书中他们早就在登云山上落草了,后来被孙新和顾大嫂找来帮忙劫狱救解珍解宝。

可看现在这架势,两人还没上山当贼,只是在登州城里养着一帮手下帮闲。

但孙新心里犯嘀咕——要是自己打算当山贼,这邹渊邹润他肯定毫不犹豫收下。

可眼下他是要正儿八经种地,把这些梁山好汉全招到地里干活,好像不太对劲。

他悄悄把孙立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这几个人能信吗?我看那出林龙和独角龙,怎么瞅都像山贼。”

孙立回头望了望那两人,对孙新说:“你突然要这么多人,我也没时间四处找,只能在登州城里打听。

之前我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

那个李直沉稳,不爱说话,我摸不透他的底。

但邹渊和邹润性子豪爽,喝过几次酒,我觉得挺投脾气。

他俩聊起枪棒功夫来一套一套的,人也不差。”

孙立接着正色道:“我敢打包票,这两个是英雄好汉。

要是答应了咱们的事,就算心里不乐意,也绝不会偷奸耍滑,更不会卷了你的钱跑路。

这点你就信你哥的眼力。”

孙立提到邹渊邹润会武艺时,满脸欣赏。

孙新心里有点无奈,但看孙立说得这么认真,他也有点信了。

他又想了想,水浒原著里,邹渊和邹润一听自己和顾大嫂招呼,二话不说就来帮忙劫狱,连自己在登云山的寨子都散了,这份义气确实没话说。

孙新最后还是决定信孙立一回。

李直掰着手指头:“我手底下能拉来五个。”

邹渊和邹润对视一眼:“孙新那边收成日子还没定,临时找人,除了我俩,最多再凑四个。”

孙新心里默算了一下,十五个人手脚利索点,三十亩地四五天能啃完。

时间紧了点,但也不是赶不上。

说好随叫随到之后,孙新话头一转:“明年我这地要扩建成庄子,你们手下的帮闲,有没有愿意过来当庄客的?”

“我这边田课只收一成,种子我出,地里打了井,浇水也省事。”

这年头庄客给东家交的田课少说三成往上,种子更是别想白拿。

孙新这条件算得上厚道。

可三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没啥动静。

李直先开了口:“敢问小官人手里有多少亩地?”

“眼下开出来的三十亩,过了秋天还要接着开。

而且我这花生种子,收成高得很。”

李直听完,直接摆了下手:“小官人这花生我没种过,不知道咋伺候,怕把地给您种砸了。”

邹渊琢磨了一会儿,有点不好意思:“我手下那几个都是有家口的汉子,不知道您这种子产量到底啥样,怕说不动他们过来。”

孙新一听就明白了——他们嫌地少。

三十亩搁自耕农手里算富裕,但要撑起一个农庄,确实没啥说服力。

至于花生种子,人家压根不信。

眼下还没收成,孙新拿不出证据,看三人都不动心,也没辙,只能转口说工钱的事。

“花生收成不错,薅起来也费劲。

按重量算钱,亏不了大家。”

邹渊倒是痛快:“之前跟孙提辖聊得来,他说小官人也是个爽快人。

既然您发了话,那就按重量算。”

李直那边琢磨了半天才开口:“按重量算不方便。

我跟我的帮工按田亩来吧,收一亩地,您给一百文钱。”

孙新清楚,按亩算李直肯定赚得少。

但看他那态度,心里压根没个数,再掰扯下去怕他不乐意,只好点头应了。

文书当场就拟好了。

李直那伙人,连带他的跟班,替孙新收一亩地,工钱一百文。

至于邹渊叔侄,约定按收成算,一石花生五十文。

日子过得快,孙新天天扑在地里,登州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三伏天说到就到。

小暑的节气,地里的花生秧子长得密实。

孙新蹲下身,用手扒开泥土,抠出几颗花生荚。

他拨开外壳,里头那层皮颜色发黑发褐。

又掰开几个,十个里面六个都变了色。

孙新嘴里念叨着:“到时候了,得收了。”

沉闷的空气里,头顶乌云压过来,翻滚着。

马上要下暴雨。

雨一淋,土就软了,锄头好使,正好薅花生。

“再说地里的花生,七八成已经熟透。

再拖下去,淋两场雨,怕要在土里发芽,那可就不好办了。”

孙新一边嘀咕,一边回头喊解珍解宝,让他们赶紧备好锄头。

他自己跑了一趟登州城,去叫那帮等着干活的闲汉。

第二天天刚亮,李直和邹渊叔侄带着人,前后脚到了十里牌。

孙新把人领到地头,比划着告诉他们怎么薅花生。

说清楚了,就让他们各干各的。

李直扛着锄头,身后跟着五个帮闲,走到田埂上。

他扫了一眼地里的垄沟,整整齐齐的,心里头不得不服气:这小子种地还真有一手,地弄得不赖。

李直在庄客里头名气不小,干过的农庄一只手数不过来。

有的庄主为了请他过去佃种,给的田课条件相当优厚。

为啥?因为他种地确实有两下子,地里的出产稳当,粮税从来不会误。

就是这两年没碰上好庄子,他就领着这几个弟兄出来接些零活,给人打打下手。

赚的倒也不算少。

这老庄稼把式对孙新种地的手艺倒是认可,可一瞧他田里种的东西,心里就直摇头。

那花生是什么玩意儿?他在登州地界混了这么多年,听都没听过。

要是换了他, ** 也不会一上来就铺三十亩。

长好了算运气,万一长黄了,半年工夫全白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一想邹渊那叔侄俩,孙新说按收成给钱,他俩二话不说就点头。

李直忍不住撇了撇嘴,觉得这事真够逗的。

李直心里早就算过账:雇人开一亩地给一百文工钱,这价钱不算低,而且收益稳当。

可孙新跟邹渊、邹润他们定的规矩是,按临时产量每石五十文付钱。

这么一算,一亩地至少得收两石粮食,才能赚到那一百文。

一亩地能收两石,这样的高产田不是没有,但要说整整三十亩地都这么高产,就算孙新地里的花生苗长得再旺,李直 ** 也不信。

挖土的弟兄们闲不住嘴,聊开了。

“看这花生长得真不赖,明年咱也弄点种子种种?”

“开头几株看着好,谁知道后面的咋样?”

“孙官人不是说了嘛,这种子不好弄,整个登州就他这儿有。

咱又没种过,没他指点,瞎种也种不好。”

李直边听边回想,之前孙新介绍时,他剥开果荚尝过花生仁。

花生粒大,李直一尝就知道油性重,比大豆的出油率可能还高。

他脑子一转就明白,这是好东西。

可这么好的油料作物,咋就没人种呢?

每一粒花生都裹着油,出油率肯定不低。

李直心里琢磨,明年是不是也弄点种子来种。

可种子只有孙新的庄上有,想种就得按孙新说的,当他庄上的佃户。

李直不乐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