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324"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10050) "所以顾富名声在外,官府也不敢管他的生意,可家里其实不富裕。
顾大姐她娘死得早,弟弟又不成器,家里全靠她撑着。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是孙新真能拿出几十两银子,她倒觉得可以考虑考虑这人。
于是打听了一圈消息后,顾大姐今天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跑到了十里牌。
到了地方她也没莽撞,先悄悄溜到孙新的田边瞄了一眼。
她本来以为孙新是军户出身,种地也就是糊弄事。
可到地头一看,孙新种的苗整整齐齐,三十多亩地 ** 整整,垄是垄沟是沟,水渠肥坑安排得井井有条,比老把式伺候得还漂亮。
顾大姐虽没下过地,不认识孙新种的是啥玩意。
但她在乡下长大,光看这田就知道孙新是个能干活的。
再瞧孙新本人,高大威武,顾大姐心里就认定了,这人挺合适。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可孙新压根不理会顾大姐的心思,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想跟这姑娘扯上关系。
他直接摇头:“顾大姐,我对你真没啥想法,你回去吧。”
顾大姐一听,当场愣住。
顾大姐这人,穿戴不讲究,性子也急,可身子壮实,看着就知道能生养。
她爹顾富,家业打理得不行,但在地头上有点凶名,一般人不敢招惹。
因此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她觉着自个儿给足了孙新脸面,哪晓得孙新张嘴就给拒了。
立马火冒三丈,脸上挂不住。
她指着孙新鼻子骂:“你真以为独龙岗扈家那位老太爷能看得上你一个种地的?做梦去吧!”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今儿个你把我推了,往后想娶扈三娘?门儿都没有!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求我!”
“你等着后悔吧!”
孙新被逗乐了,又觉得无奈。
眼前这姑娘叉着腰,跟母老虎似的。
他前世是六十年代生人,打小看不惯那种野蛮女友的路数,穿到这儿来还是老观念。
再说,顾大姐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就算没听过,光看她这副模样,他也躲得远远的。
孙新赶紧摆手:“放心,就算我跟扈三娘不成事,也不会来烦你。”
“你——!”
顾大姐气得浑身哆嗦,撂下一句“走着瞧!”
,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红着脸跑了。
孙新只能摇头苦笑。
他回头瞅了眼被骂傻了的解珍解宝,安抚了两句,接着带他们干活去了。
孙立去了一趟扈家庄,回来好几天了。
独龙岗那边没半点动静,扈三娘也没再踏进十里牌。
孙立急得团团转,逮着孙新问了好几遍,说消息肯定带到了,可扈老太爷没收礼金,也没给回话,怕不是又黄了。
孙新倒沉得住气,劝他哥再耐着性子等两天。
另一边,独龙岗扈家庄里头,扈三娘坐在自己房里,满脸愁容。
那天她炒了两个菜,带去十里牌给孙新吃,结果一回来就被老爹撞见了。
老爹火冒三丈,直接让她哥把她锁屋里头。
这一关,半个月都过去了,也不给个准信儿。
身体倒没受苦,可十几天没见着孙新,心里头想得慌。
天越来越热,夏都到了,他田里的活肯定累吧?伺候庄稼向来得上心,一忙起来准又顾不上吃饭。
唉,十里牌那俩小子,解珍解宝,看着长得壮实,炒个肉都半生不熟的,哪会照顾人?这几天自己没去送饭,他再一累,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又想起孙新说过,他拼命种地就是为了早打出百石粮食,凑够彩礼来娶她。
扈三娘越想越急。
真想跑过去看看他。
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来。
三娘竖起耳朵,下一秒就趴到窗边,拖长音调哭。
扈陈氏眉头拧成疙瘩:“嚎啥?撞见鬼了?”
三娘的声音飘过来:“肚子空着呢。”
“不是才吃过?”
“浑身刺挠。”
“天天烧水叫你洗,瞎折腾啥?”
三娘把脸贴到窗框上。
“娘,你这是不拿我当亲闺女啊。”
外边的人影顿了一下,没吭声,走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叹口气,又折回来。
“跟你说多少回,找个正经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咋就听不进去?”
“娘觉得姓祝的那小子靠谱?”
“咋不靠谱?独龙岗三个庄子,数他家底厚。
你爹当初把我骗到这鬼地方,一辈子窝在山上。
要是换个地方生你,没准能攀个大户人家当少奶奶。
可你生在这儿,除了祝家,这方圆几百里还能找出更好的?”
“你说祝彪?你看他那德行,眼睛长脑门上,见谁都不带正脸。
对我都没个好脸色,能指望他疼人?你没瞧见孙新哥,那才是真会把媳妇放心尖上的人。
孙新哥说了,我嫁过去对咱家庄子也不定是好事,弄不好两年就得让姓祝的吞了。”
扈陈氏琢磨了一下:“前两天那个病尉迟孙立来,也这么说。
你咋知道咱家庄子会叫祝家吞掉?”
三娘冷哼:“孙新哥跟我讲的时候我也半信半疑。
可这两天看祝家那阵仗,一听我要嫁去十里牌,三天两头跑来逼。
心里要是没鬼,急啥?”
“人家怕你跑了。”
“你瞅他们来的时候那劲头,恨不得拿绳子捆了就走。
这话你信?”
扈陈氏摆摆手:“算了,这摊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不清,等你爹回来再说。”
等到太阳落山,院子里才响起两个脚步声。
扈太公一脚踹开门,脸黑得能滴墨。
身后跟着儿子飞天虎扈成。
“爹,我真不知道这事。
谁能想到祝家偷偷摸摸修盘陀路?他们太阴了。
爹你得信我,我绝没二心——”
扈太公刚踏出祝家庄大门,脸就黑得像锅底。
他回身指着扈成鼻子骂:“你还有脸讲这些?我犯得着疑心你跟祝家串通?不长脑子的东西!眼下火烧眉毛,你先给我想个正经法子出来!”
扈成缩着脖子,话都说不利索。
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
扈成今年三十出头,在独龙岗这一辈人里最早开始接手家业。
他爹扈太公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已经陆续把庄里庄外的事交到他手上。
可扈成这人毛病太大——性子软,拿不准主意,老被人说优柔寡断。
越被这么说,他越想露两手证明自己。
这回跟祝家庄结亲的事,全是他亲自跑的。
他想促成妹妹嫁过去,将来自己当家,跟祝家走动也方便。
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好几次夜里被祝家派人用轿子抬进庄,喝得烂醉才被送回来,压根没注意到祝家庄偷偷在修工事。
谁能想到祝家庄明面上联姻,暗地里摆他一道?
等他和扈太公按孙立说的从庄前小路走进去一看,才发现祝家庄前那座小山上,布置全变了。
变化做得很隐蔽,但瞒不过扈太公的眼。
扈太公当时没在茶桌上翻脸,一出门就炸了。
他刚才看得仔细——最多再过一年,那条盘头路就能修好。
到时候盘陀路守着祝家庄朝梁山的南大门,祝家抵抗梁山贼寇就方便多了。
可扈家庄和李家庄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全成了梁山随便抢的肥肉。
扈家庄跟祝家庄中间隔了好几重山,祝家修工事的事扈太公之前看得不真切。
但东边的李家庄,可是能把祝家庄的一举一动瞧得一清二楚。
李家庄却一声不吭,既没跟扈家通气,也没去找祝家理论。
扈太公心里清楚。
扑天雕李应那个庄子,虽然三家订了攻守同盟,可他家去帮祝家庄的路最远。
看到祝家在偷偷加固城防,李应八成是想独善其身。
反正祝家打定主意关起门自保,李家庄路又远,真被梁山攻打,另两家想救也来不及。
扈太公甚至怀疑,到时候梁山打过来,李应可能直接给贼寇让路,私通梁山。
但李应能独善其身,扈家庄不行。
扈家庄跟祝家庄几乎连在一起,中间连个像样的险阻都没有。
祝家庄要是被攻,扈家庄绝对逃不掉。
扈太公心里盘算得清楚。
他要是不表态,真到了节骨眼上,祝家庄那帮人保不齐就翻脸,跟梁山勾搭上,把祸水往扈家庄引。
到了那时候,扈家庄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他很快拿定了主意。
跟祝家庄撕破脸?不行。
让祝家庄吞掉自己的地盘?更不行。
这事要是晚几个月让他知道,祝家庄的盘陀路早就修成了,扈家庄连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幸好孙立提前透了信,他得抓紧亮出扈家庄的底牌。
“咱们也得动起来。”
扈太公敲着桌子,“往祝家庄那条道上先垒三座碉楼,城墙再加高一层。
马上去济宁府找几个手艺好的工匠,把防御工事布置妥当。”
“还有,祝家庄送来的礼,原封不动退回去。
两家结亲的事,往后谁都别提。”
扈成眉头皱成一团,磨蹭了半天才开口:“爹,要是祝家庄不肯收,跑来 ** 咋整?”
扈太公一巴掌拍在自己手掌上,狠狠一握:“那就把三娘嫁出去!她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去看孙新吗?行,就让她嫁给十里牌那个孙新。”
扈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爹,那孙新哪配得上咱们家闺女?”
扈太公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孙立来提亲的时候说了啥不?他说祝家庄修盘陀路这事,是他兄弟孙新提醒的。”
“孙新一个外人,在十里牌都能打听到这消息。
你呢?就住在祝家庄隔壁,来来 ** 跑了多少趟,啥都不知道。
我看孙新比你强十倍!”
扈太公这些年身子骨是差了些,可当年凭两把弯刀打遍山东的狠劲还搁在那儿。
他这一发火,扈成吓得连嘴都不敢再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