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319"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0099) "一开始他还担心药效会越来越差,可后来每次喝那酒都管用。

眼瞅着坛子里的酒只剩三分之一了,他媳妇儿小声催他去十里牌那边再弄几坛回来。

他这才急匆匆赶到十里牌找孙新。

孙新笑着接过话:“这得归功于您平时保养得好,药酒才能见效这么快。

要是换了旁人,可不一定能有这效果。”

那位大官人听了,脸上笑容更盛。

之前跟孙新聊过天,又见识过孙新写的字,他就觉得孙新医术底子不错。

这几天喝了那琼州虎鞭酒,效果出奇得好,他对孙新更是佩服得紧。

要不是孙新岁数不大,他简直要把孙新当神医供着。

孙新那番话,刚好挠到了他心坎上。

他身子骨弱,又自认有些文采,求医没结果后,索性自己翻起了医书,自个儿给自个儿瞧病。

病虽没治好,但书读多了,他觉得自己也算半个行家了,对保养身体有一套自己的说法。

平时这也不吃那也不碰,偶尔还开个方子抓药熬汤。

他私下认为自个儿的养生法子挺高明,可一直没人给他作证。

如今孙新这个内行夸他调理得当,正戳中了他的得意之处,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孙新老弟,你上次给我的那坛虎鞭酒效果真好,现在还存货不?”

孙新的棚子里其实还搁着一坛酒,只要往里面加两颗蓝色小药丸就能做成。

但眼下他想把这神药炒出高价,哪能这么痛快就答应。

孙新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瞒您说,这琼州虎鞭酒配制起来很讲究,最快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弄出来。

再说季节也过了,有些药材不好寻。”

“这……孙新老弟能不能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孙新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那行,您等半个月,这期间别来催。

酒配好了,我亲自送到您府上。

不知您怎么称呼?”

大官人笑着说:“有劳老弟了。

你配好了,到登州城找王正王孔目家就行。”

孙新抱拳行礼:“没想到是王孔目您亲自来了!”

王正挥手一笑:“别叫什么大人,往后咱俩就是兄弟。”

只要孙新能治好他的毛病,这会儿让他喊爹都行。

孙新心里直犯嘀咕:王孔目这名儿,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

把人送走以后,他还在琢磨这个名字。

一直想到傍晚,猛地一拍脑门。

“王孔目?那不是水浒传里陷害解珍解宝的那个登州六案孔目吗!”

这家伙居然这么有钱?

之前掏五十两银子买一坛虎鞭酒,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孙新说配起来麻烦,立马表示愿意加价,只要能拿到手。

这一来一去可不是一个六案孔目能攒下的数目。

孙新越想越好奇,第二天大清早就进了登州城,直接去找哥哥孙立。

“王正?就是找你买酒那个?”

孙立点点头:“难怪他舍得拿五十两银子,他确实缺这东西。”

“这人什么来头?”

“咱们登州府前通判的女婿,人称俏郎君。”

孙立解释了一通,孙新才算明白。

原来王正的老婆是登州府陈老通判的闺女。

陈通判快六十岁才混到登州通判的位置,本来打算在这告老还乡。

带女儿上任时,就想把女儿嫁给登州本地人,好给自己在登州扎根铺路。

哪知道他闺女偏偏喜欢长得俊的,一眼就看中了当时还只是个押司的王正。

死活非他不嫁,陈通判没办法,只能咬牙把女儿嫁给了这个没根基的小吏。

后来王正能从一个小办事员爬到六案孔目,全靠老丈人使劲。

“这王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眼多,没人看得上他。

他吹拉弹唱倒是在行,可人缘差得很,混来混去也就是个吏,连个官身都没混上。

现在陈老通判退了,也指望不上他了,只能靠自家儿子。”

“他家儿子小陈都统,是咱们登州的兵马都统制,我上司的上司。”

孙新赶紧追问,这王正跟登云山的毛太公到底什么关系?

他记得王正在水浒里陷害解珍解宝,就是因为那两人 ** 的老虎掉进了毛太公的庄子。

毛太公想贪打虎的赏钱,诬赖那兄弟俩是贼,又让女婿王正把人抓进死牢。

孙立说:“登云山那个毛太公,不过是把女儿嫁给王正做小老婆。”

孙新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水浒里头,王正为了整解珍解宝,甚至愿意自己掏钱去贿赂知府。

按常理来说,毛太公家那只猛虎的赏钱,远没有诬陷解珍解宝花的银子多,这笔买卖根本不划算。

可王正这么干,纯粹是为了在姨太太面前耍威风。

回十里牌的路上,孙新就打定了主意。

他得用虎鞭酒把王正套牢。

在水浒世界里,王正轻易就能买通登州府大牢上下所有人,连知府都能收买,直接把解珍解宝关进去,定了死罪。

这人品性烂到透顶,可背景硬得吓人,做事也疯得很。

就为了给小妾家出头,居然能直接弄死两条人命。

孙新心里清楚,就像王正坑害解珍解宝那样,这种人只要想达成目标,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自己手里要是有他想要的东西,依王正的脾气,肯定愿意替自己干出格的事。

回到十里牌,孙新赶紧从床底搬出那坛麂鞭酒。

调好酒后,他开始分装。

大坛的酒倒出来,先灌满一个小坛子,接着又装了两个小瓶。

这两小瓶,一瓶准备送他哥哥孙立,另一瓶打算给乐和。

不过孙新不确定乐和肯不肯要。

之前和王正聊天时,王正提过,乐和在外头吹嘘这药酒的功效。

孙新也答应过,只要酒能卖掉,就再给乐和一瓶。

可那天他卖掉酒后,特意装了一瓶送去,乐和死活不肯接。

孙新算摸透了乐和的脾气。

要是这酒没卖出那么高的价,乐和多半就收了。

但听说卖得那么贵,乐和怎么都不肯要。

不管这叫自尊还是自卑,反正这人好强得很,就是不愿多受别人施舍。

难怪乐和那么聪明机灵,却一直只当个最底层的狱卒。

这种拒人千里的性子,实在不好打交道。

孙新在小窝棚里配药酒那会儿,扈家庄那边也炸了锅。

平日扈三娘带着两把弯刀到处瞎晃,家里人也懒得管她的安危,毕竟没几个人打得过她。

可这回她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没回来,实在太不像话了。

扈家庄大娘子扈陈氏蒸了一笼肉馒头端上桌,看见扈太公拄着拐杖,气呼呼地坐那儿,赶紧对女儿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扈太公猛地跺了下拐杖:“都到嫁人的岁数了,还天天骑着马出去野,哪有半点姑娘家的样?”

“说她两句就行了,别把孩子吓着。”

“现在不管,以后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扈三娘低头啃着馒头,眼珠子骨碌碌转。

她猛地把脑袋一仰,直接嚷道:“阿爹阿娘,我要嫁给孙新!”

扈太公一口茶没咽下去,当场咳起来。

“你吃错药了?婚姻大事,父母说了算,哪有你张嘴的份!”

“我去十里牌上看过那小子了。

他种地是一把好手,整出老大一片田,日子肯定能过好。

那个祝彪脾气炸,我见着就烦。”

“什么?你自个儿跑去十里牌找他?”

“对啊。

他还留我跟芽儿吃了顿饭呢。”

扈太公气得脸都绿了,扭头冲自家婆娘吼:“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扈陈氏不急不慢地回了句:“她手脚齐全,成天在外头疯,我哪管得住。

再说了,姑娘家要真那么好管,当年我也嫁不了你。”

扈太公一巴掌拍在桌上:“说女儿的事,扯咱俩干嘛?皮痒了是吧?”

“呵呵,你来打啊。

你敢做我还不敢提?人家好歹是正经上门提亲的,总比有些人提着刀抢媳妇强。”

扈三娘好奇地竖着耳朵听爹娘吵偏了题。

俩人日常斗嘴,扈太公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怕老婆,压根不敢动手。

爹娘扯的那些旧事她听不太懂,也没兴趣。

反正她主意已经定了:不管阿爹怎么说,她就要孙新。

她还得去找他说话呢。

几声春雷炸响,惊蛰到了。

这天,扈三娘和芽儿刚骑着马到十里牌的工棚前,孙新就自己走了出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

扈三娘一把夺过那张纸,上面写满了整齐的字。

纸上是一段情意绵绵的词:一男一女厮守终生,却分隔两地,相思难耐,连春天都没了意义。

还说像蓝桥求浆那样容易得到,像碧海寻药那样艰难奔去,要是能一起访友,就算穷也不在乎。

那时候词曲才刚兴起,李清照都还没出世,扈三娘哪见过这种婉约调调。

她本来读书就少,头回读到这么深情的句子,心里一下就欢喜上了。

“这几天老想着你,睡不着,就胡乱写了点东西。”

“你自己写的?”

扈三娘盯着那工整的字迹,心跳又咚咚地快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谢了,我很喜欢。”

说完,红着脸一头钻进窝棚里。

进去后,她又偷偷掏出那张纸,看了又看。

情窦初开的姑娘,头一回喜欢上一个男人,满脑子都是他。

扈三娘回到住处后,整个人像被勾了魂。

白天想,晚上想,在庄子里愣神时,看花看草都觉着上面映着孙新的影子。

她偷偷摸出那首词,翻来覆去地念,念完再仔仔细细叠好,裹进手帕里,唯恐旁人撞见。

孙新可没空琢磨扈三娘。

天气转暖,他得动手种花生了。

先驾牛把地犁了两遍,土块全打碎,又从坑里挑出一担担沤好的海青苔,撒下去当底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