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293"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080) "“我就认准扈三娘了。”
孙立脸都皱起来了:“好看能当饭吃?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扈太公开口就要一百石粮食的彩礼,啥意思不明白?人家闺女是奔着富贵日子去的,要嫁也得嫁地主老财。
咱给不起,何必往上贴?”
孙新心里门儿清。
原著里那扈三娘后来被许给祝家三公子祝彪,但那小子是个愣头青,最后搞得满门抄斩,扈家庄跟着遭殃,全家就剩扈三娘一个活口,还被宋江硬塞给了那个色中饿鬼矮脚虎王英。
“再说了,那扈三娘十指不沾阳 ** ,金枝玉叶养大的,真娶回家她能跟顾大姐似的踏踏实实跟你过?”
这话孙新不认。
原著里头,扈三娘 ** 着嫁了王英,不也咬着牙跟他过了一辈子?
很多人都嘀咕,这女人咋这么没骨气,连反抗都不反抗。
可孙新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命这东西,很多时候由不得人。
扈三娘摊上那种烂事,死活扛下来了,光冲这一点,就比大多数人都强。
孙立唾沫星子都快干了,发现自己这个弟弟今天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他一拍桌子:“行,娶也可以,你先把一百石粮食拿出来!”
“好,今年秋天我要是能凑出一百石,你就得去帮我说亲。”
孙立愣住了。
他看着孙新,那眼神不是闹着玩的。
他自个儿都笑了:“你要是真能拿出一百石粮食,哥哥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帮你去把扈家那姑娘说回来!”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哥,我饿了!”
解珍从门口探出脑袋,鼻涕都快拖到嘴里了。
孙新和孙立同时扭头看过去。
孙立家到底是当官的,饭菜比孙新在十里牌天天啃糠咽菜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晚,孙新和解珍撑得直打嗝。
第二天天刚亮,孙立已经去衙门报到。
两人起床时,乐大娘子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羊肉。
一问才知道,孙立出门前特意打发士兵去集市买了头活羊,亲眼盯着宰杀炖好才走。
就等着俩弟弟起来吃肉喝汤。
这羊肉没骟过,又腥又柴。
可在缺油少盐的年头,两个正长身体的小伙子吃得满嘴流油。
一顿干掉了半只羊,最后不好意思才停嘴,让嫂子收好剩下的,留着晚上一起吃。
吃完,孙新去了铁匠铺。
压力井的部件还没打好,他索性在登州城多待几天。
下午,孙立提早从教场回来,手里拎着一壶酒。
三个人坐下,聊武艺。
前世的孙新当过兵,学过格斗技巧,后来跟老领导们混,也正经练过太极拳。
五十岁身子骨还算硬朗。
可到了这年头,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本事,跟真正的高手比,差得远。
这辈子的孙新,脑子里有原主的武学底子。
原主和孙立都是河北大侠周侗的徒弟,栾廷玉、林冲的师弟。
论武艺,也算得上行家。
孙新听着孙立和解珍聊枪棒,心里暗暗琢磨:这年代的武术水平到底什么档次?很快有了答案。
这个世界的武术,不像水浒传里吹得那么神,但比前世那些现代化的武术,还是强出一大截。
毕竟,现在武术是吃饭保命的本事,谁都得下功夫。
孙新感觉,前世认识的那几个武英级的全国武术家、散打冠军,大概也就跟自己现在这身手差不多。
比起哥哥孙立,还差一截。
而哥哥在水浒传里都不算顶尖——这么一推,这年代顶尖高手的层次就清楚了。
在登州城待了两天,解宝也扛着一柄猎叉进了城。
解宝跑进屋里,把钢叉往地上一丢,嘴里嚷嚷着:“十里牌那个破棚子,又冷又饿,昨晚雪下得大,我看那口井被雪泡了一整夜,也没见塌,懒得再盯着了。”
说完,他直接窜进厨房,捞起一只羊腿,啃得满嘴油光。
隔天大清早,孙新就把解珍和解宝从被窝里拽起来。
两人还没醒酒,嘟囔着:“这才几点啊?干嘛呀?”
孙新已经走到门口,指着外面说:“马上春播了,地里用的牲口还没影儿呢。”
解珍揉着眼睛回了一句:“孙立大哥不是说了吗,春耕的时候帮咱们去附近农户家牵两头牛,实在不行,登州城里还有军马能给咱们使唤。”
孙新一听,直摇头:“借牛哪够用?翻地、打井、上底肥、撒种子,哪样都离不开耕牛,光靠借顶个屁用。”
这些日子孙新也摸清了这年头农民种地的门道。
登州这边一年种两茬,春末种小米,秋天收;收完马上种冬小麦,来年春夏之交收了,再接着种小米。
至于产量,两种作物每亩大概一石。
孙新头一回听说这个数,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小米和小麦,每亩地光种子就要一斗。
一石等于十斗,也就是说,种一亩地打下来,也就种子量的十倍。
这产量低得吓人。
一个成年壮劳力,一年起码要吃掉一石多粮。
换算下来,一亩地勉强养一个人。
要是三口之家,至少得种四亩地才能活命。
碰上灾年,不是借粮就是逃荒。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种一年两熟的轮作方式,居然已经是当下最先进的办法了。
在冬小麦没传开之前,登州的农户只种一季小米,剩下的时间种点高粱,一年能收一石半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了。
孙新脑子里闪过前世合作社的数据——每亩地产量半吨。
半吨,一千斤,折合这个年代的算法,差不多十石。
注意,不是一年十石,是一季十石。
他管的合作社,最普通的种植法也是两年三季。
平均下来,每亩地一年能收十五石,是这年代的七倍还多。
搞清楚这年头粮食亩产后,孙新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他总算明白,为啥扈家庄开出一百石粮食的嫁妆,就能让大多数人吓得不敢接。
在这个年代,就算有半顷地的人家,也得攒个五六年才凑得出这笔彩礼。
可对孙新来说,一百石粮食?太小意思了。
十里牌那六百斤种子,搁前世,花生亩产半吨,小麦七成,玉米能到一吨八。
这年头地力差,肯定比不上从前。
可种子底子好,一亩收个半吨应该不难。
这产量放到后世得算歉收,放到现在,是普通田地的五倍还多。
可孙新心里清楚,这些种子不是留种用的品种,种下去产量只会一年不如一年。
他只能尽力保住这些种质资源。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留种。
他不敢赌这些种子明年还能出芽,今年必须全种下去。
成了,娶扈三娘。
不成,麻烦就大了。
这么多地,得下功夫伺候。
孙新盘算着,春耕之前至少得弄到三头耕牛。
“哥,咱们去哪?”
解珍解宝两人换上干净衣裳,跟着孙新往外走。
“我去药铺子,你俩上登云山,给我套只山麂回来。”
一头牛要六石粮食换,他手里没这个本钱。
找孙立开口,大哥肯定给,但孙新不想把兄长家底掏空。
前世退伍后,他当了十年赤脚医生。
虽说只是九十年代的农村大夫,可有了这辈子的记忆,他这点本事,比现在大多数郎中强。
解珍解宝从小跟着爹在登云山下套,猎豺狼虎豹费劲,抓只山麂子手到擒来。
听说孙新要用山麂入药,两人操起钢叉药箭就出了城。
孙新跑了一趟登州城里的药铺,挑了一大堆草药回来。
到家时,孙立坐在堂上,瞧见他进门就开口:“解珍解宝那俩小子,说是出城了?”
孙新一笑:“让他们帮忙制药呢。
家里还有酒没?”
孙立知道弟弟当年跟着爹在琼州学过军医,性子也是个能折腾的。
听他开口要酒也不多问,直接让土兵搬了两坛来。
孙新一看是村酿的浊酒,正合用。
他钻到灶房,锅碗瓢盆加黄泥抹布,七拼八凑搭了个土蒸馏器出来。
孙立背着手在旁边看,瞧明白那玩意儿的门道后,挺好奇地问:“这是拿来蒸酒的?”
孙新点头,倒酒入锅,架上装置,烧火就开始搞。
孙立和身边的土兵使劲抽动鼻子,眼睛一下亮了。
“这味道真香!”
孙新 ** 头撇开,取了中间那一截热乎乎的液体,接了小半杯,兑了点水降度数,递给两人各一小口。
孙立抿了一口,连声称赞:“这酒真够劲儿!你咋不专门卖这个?”
孙新摆摆手。
拿黄酒蒸白酒,本钱都收不回来。
他上辈子过得不好,没活干的时候还真搞过蒸馏酒作坊。
就是因为干过这行,所以穿到这个年代后根本就没动过同样的念头。
要大批量做白酒,得先弄出白酒专用的酒曲。
拿这种醪糟来蒸酒,又费事又出不了多少,质量还差。
再说开酒坊还得整天操心粮食供应,这东西吃粮太厉害。
在北宋,连低度数的黄酒都算管制品,更别提高度白酒了。
孙新真要想开酒坊,光原料这一关就能让他头疼死。
他心里清楚得很,除非哪天手里有大批便宜的粮食,否则蒸馏酒坊这事想都别想。
两大瓮黄酒蒸完,只得了两小坛白酒。
孙新把洗干净的各种药材按类别放进去,泡在酒里。
傍晚时分,解珍解宝扛回来一头山麂。
这俩兄弟打山麂就跟玩似的,进门后解珍把一个布包递给孙新,里面是一副完完整整的麂三宝。
“我们专挑着打的,满山就数这头家伙的玩意儿最大。”
孙新打开布包一看,愣住了。
“这是山麂的?”
他转头看了看地上死掉的动物,确认真是头山麂,忍不住冲两人竖起大拇指:“厉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兄弟把一头野驴给阉了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