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290" ["articleid"]=> string(7) "732933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048) "这下子,铲头明显掉进了一个有浮力的地方。
洞里瞬间传出地下水涌上来的响声,解宝瞪着眼说:“这就弄出一口井了?”
要知道这个年头,几个人的打井队靠着箩筐和铁锹,没三四个月根本挖不出一口深井。
可孙新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在这地里打出水来了。
井口虽然只有茶碗那么大,但这干活的速度,这年代的人谁见过?
打完井,孙新让解珍往里面塞一根十几米长、接起来的木头——万一塌方了,好歹能快点把井口恢复。
然后自己叫上解宝,两个人往登州城那边走去。
十里牌那营地,没啥牲口可骑,想去登州城,只能靠腿赶路。
两人一路从晌午走到日头偏西,踏进城时天已经擦黑。
孙新脚下没停,拉上解宝就直奔城里的铁匠铺。
进到铺子,孙新凭着脑子里记的东西,把压力井需要的铁家伙,一个个跟师傅讲清楚。
他怕对方听岔,捡起地上的炭块,在墙上仔细画出每个零件的模样。
铁匠摸着络腮胡,盯着墙上的图看了几眼,心里顿时有了底。
“你这图纸标了尺寸,我保管做不错。
要是赶工期,两天能出活,不过价钱嘛,得往上提点。”
两人拉锯了几句,孙新最终掏了一两银子,定下所有铁器。
另外还有十几米长的铸铁管子,铁匠说能帮忙另定做,孙新又加了一两,铁匠满口应下,五天后来取货。
第三回 亲大哥牵线顾大嫂
两人跨出铺子时,外面已经黑透了,城门早就落了锁。
孙新跟解珍对了个眼神,干脆直接奔向孙提辖的住处。
叩了几下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端庄妇人探出头,认出是孙新哥俩,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哟,是新哥儿呀。”
孙新连忙抱拳,眼前这位正是他大哥的媳妇,乐和的亲姐,乐家大姐。
“嫂子,今儿个进城急,没看时辰。
想走时才发现门关了,大哥在家不?”
乐大娘子笑眯眯地把两人让进门:“平时都盼着你们来串门儿,客气啥?你哥刚从营里回来,在里屋喝茶呢。
刚才还念叨要去找你,说有桩美事要告诉你。”
哥俩笑着往里走,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坐堂上喝茶,个头儿少说一米九,络腮胡密密匝匝。
孙新一看见这人,心里头就热乎——这是自个儿这一世的大哥,登州兵马提辖官,“病尉迟”
孙立。
他这外号,倒不是真有什么病。
他是琼州人,皮肤比北方人暗沉,北边的人看他,就觉得印堂发乌。
孙立抬起头,看见孙新进来,立马笑着起身:“我正说明天去十里牌找你呢,今儿个怎么自个儿先跑来了?”
孙立话一出口,孙新心里头热乎乎的。
那是血缘里带来的亲近。
孙新脑子里翻着孙立的记忆,明白了这兄弟俩的关系——孙立比他大十八岁,两家都是军户出身。
父亲一走,孙立就把孙新从琼州接到登州。
名义上是哥哥,实际上跟养儿子一样把他拉扯大。
孙新记得原著里的事。
解珍解宝被毛太公坑进大牢,他跟顾大嫂一冲动就要去劫狱。
怕自己办不成,就把孙立骗到家里,硬逼着入伙。
孙立本来是朝廷武官,前程大好,结果被弟弟拖累,丢了官,只好落草。
换成别人早翻脸告发了。
可孙立说的是:“你们都已经干了,我还能推得开?难道以后看着你们吃官司?罢了罢了,咱们一块商量着办。”
话里没半点怨气。
真要想出卖,直接去衙门告发不就完事了?
能这么纵容弟弟,感情假不了。
后来孙立被弟弟这计划坑惨了。
他们兄弟成了梁山破祝家庄的头号功臣。
可排座次的时候,登州一伙人里头,孙立位子最高,也只不过是个地煞星,天罡都没摸到边。
跟着梁山打了几场仗,立了不少功,最后落个招安回登州当官的下场。
折腾十几年,又回到原点,还是个戴罪之身。
图啥呢?
现在,孙新看着眼前这个搂着自己胳膊、满脸热乎的兄长,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辈子绝不能再让孙立被自己牵连。
他不想上那什么鸟梁山了。
就算要当一方人物,与其上梁山等着被招安,不如自己搞个梁山出来。
这年头,有钱有粮就是大爷。
与其落草为寇最后给朝廷卖命,不如学独龙岗的祝家庄、李家庄,或者那个敢跟梁山叫板的曾头市,自己当个土霸王。
一切从十里牌外那三十亩地开始。
孙新正盘算着宏图大业,孙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着说:“你都十七了,该找媳妇成家了。”
孙新刚从对未来的幻想里缓过神来,就听见大哥笑着开口:“我正琢磨着给你讨个媳妇。
打听到登云山上有户姓顾的,杀牛放赌,家底厚实,叫顾富。
他家独生女儿顾大姐,是个能扛事的好女子,也练过武。
听说我是登州的兵马提辖,又知道你从小舞枪弄棒,人家对你挺有意思的。”
“你十里牌那片地明年就能下种。
到时候我派人把你房子修整修整,送几头猪羊当聘礼。
明年地种上,婚事也就定下来了。”
孙新听罢,后背顿时凉飕飕的。
这个顾大姐,不就是后来水浒里那个母大虫顾大嫂?梁山三女将之一,娶她就是往火坑里跳。
他脑子里翻出水浒的描写:眉粗眼大,胖面肥腰。
火气上来,提着井栏就打老公公;心烦时,拿石碓砸断庄客的腿。
从来不会拈针线,就是条山中母老虎。
脾气暴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女人没脑子。
她和解珍解宝沾点亲戚,听说两人被抓,立刻答应跟孙新去劫狱。
怕哥哥孙立不答应,直接拔出两把刀,张口就说:“伯伯不肯,咱们先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这哪是媳妇?这是拉着全家去落草的扫把星。
前世孙新结过婚,年纪轻轻就离了,后来一直忙事业,没再找。
虽然跟不少女人交往过,但他清楚那些人都图他的钱。
直到五十多岁穿越前,他还是光棍一条,感情上从不认真,游戏人间。
死的时候包里还大咧咧装着一盒蓝色药丸。
虽然孙新对娶什么样的老婆无所谓,但顾大嫂绝对不行。
他左右看了看,岔开话头:“怎么没见两个侄儿?是去读书还是骑马了?”
孙立眉头瞬间拧紧:“少给我东拉西扯。
这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巴掌拍在桌上。
孙新吓得一缩脖子。
从小被大哥带大,那份畏惧早刻进了骨头里。
转移话题这招在孙立面前根本不管用。
他抬眼看看哥哥,坚决地摇头:“那个顾大姐不行,我看不上。”
孙立一愣:“你见过她?”
接着满脸不满,“你嫌不好,那你倒说说,看上谁了?”
“总还有别家招亲的吧。”
“别家?”
“独龙岗上扈家庄的扈三娘。”
孙新从记忆里翻出条消息——扈三娘正摆擂台选女婿。
他年轻那会读水浒,对扈三娘印象深。
这姑娘长得俊,武艺也拔尖,多少书迷把她当梦中情人。
可孙新没急着想那些 ** 雪月的事,他前世在情场上混得开,对男女那点事早没了新鲜劲。
他盯上的是扈三娘背后的身份。
想在这世道当豪强,得有人撑腰。
他哥孙立是个登州兵马提辖,听着威风,可水浒里登州府牢里一个节级都敢不给孙立面子。
这提辖的名头,能不能护住个大庄子,真不好说。
但扈三娘家里不一样。
按水浒写的那套,独龙岗上三个庄子:扈家庄、李家庄、祝家庄。
光祝家庄就占方圆三百里,庄前庄后五六百户人家全是佃户。
三处庄子加起来,能凑出一两万兵马。
水浒说的数字可能夸大了点,可扈家庄肯定有军马、有吊桥、有壕沟。
三庄联手能跟梁山对着干,扈家庄说小点也是个城。
独龙岗到登州,一天路程。
扈家的势力绝对能伸进登州城。
扈太公手里有这实力,给自己当靠山,那田庄的事就好办了。
孙新琢磨了一阵,直接开口:“哥,我想娶扈三娘。”
孙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疯了?那是扈太公的宝贝闺女,你知道他开了多少彩礼?”
“整整一百石粮食!”
“我才当上这个提辖没几天,家里只攒了十几石余粮。
要说牵两头羊、赶口猪去给你提亲,我还顶得住。
可你想娶扈家庄的姑娘……咱家哪掏得起?”
孙新听得出,他哥这话没掺假。
孙立这人实诚,要是手里有余钱,肯定全砸在给弟弟娶媳妇上。
他说只有十几石,那就是全部家当。
孙新知道行情,眼下这世道,一石粮食能换一两银子或者一贯钱。
孙立当这个提辖,月俸不到十两。
一家四口要养活,再加两个丫鬟,还得时不时给乡兵们发赏钱、接济兄弟。
一年到头,能攒下几贯钱就算不错了。
扈太公开的那一百石彩礼,对普通人家来说,等于五六口人攒十几年的积蓄。
孙新掂了掂自己手里的牌,心里有数了。
10
“兄弟,咱娶媳妇儿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几斤两,门当户对四个字不是白讲的。”
孙立嘴皮子一碰就想往那上头凑:“就咱家这底子,怎么够得着扈家庄的闺女?要我说啊,还是顾富家那个大姑娘实在,小户人家出来的,知道疼人,能过日子。”
孙新差点笑出声,肩膀抖了两下。
疼人?过日子?这话搁顾大嫂身上?
开什么玩笑。
那位姑奶奶急起来,拎起井边的石栏就能把自家男人腿骨敲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6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