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156" ["articleid"]=> string(7) "73293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91)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她说,你老婆怀孕五个月了,你那个破宿舍连暖气都没有。这钱够你买一套房子。如果你不换——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不怕她。我怕的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那个人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看死人。”

苏晚在心里把这个描述记了下来。黑色风衣,不说话,眼神像看死人。这个人不是楚建业——楚建业不会亲自去鉴定中心。也不是楚家的任何一个主子。是外面的人。一个执行者。

“我换了。我把楚建霖的血样扔进了焚化炉。然后把那两管血贴上了楚建霖的标签。”周海生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上的老年斑往下淌,“第二天我看到新闻——奔驰追尾油罐车,两人当场死亡。我才知道死的是谁。”

他睁开眼,看着苏晚,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只有这一件,让我每天晚上睡不着。我孙子问我,爷爷你为什么总是半夜坐在客厅里。我不敢告诉他——你爷爷是个杀人犯。”

苏晚等他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除了林淑芬,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周海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想知道。后来我主动申请离职,搬到这里来。换了手机号,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但他们还是找到了我。”

“他们?”

“林淑芬的人。每年年底来一次,给我送钱。不是银行转账——是现金。用牛皮纸袋装着,放在小区门口那个便利店,老板跟我很熟,他会转交给我。”周海生苦笑了一下,“他们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们在看着你。你跑不掉。”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周师傅,我需要你把这些话再说一遍。录下来。这不能直接作为法庭证据,但可以作为重新调查的依据。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但你说了以后,楚建业就再也不能用那笔钱威胁你了。”

周海生看着那只录音笔。黑色的,很小,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它的存在像一块磁铁,把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吸走了。

“我说了以后,我家里人会有危险吗?”

“不会。”苏晚说,“我可以给你安排证人保护。换一个城市,换一个身份。你孙子的幼儿园,我们会帮他转学。手续走正规渠道,不影响他上学。”

周海生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拿起那只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我叫周海生。十八年前,我在市法医鉴定中心担任血液检测员。2006年7月14日晚上——”

他一句一句地说。声音很慢,但很稳。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录完以后,苏晚把录音笔收进包里。

“周师傅,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周海生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肩膀松下来了——那是一种藏了十八年的包袱终于被卸下来的松弛。

“那个楚彻,”他忽然问,“他是楚建霖的儿子?”

“是。”

“他长得像他爸吗?”

苏晚想了想楚彻的脸,又想了想老照片里楚建霖的脸。“像。但也不全像。他比他爸——更沉。”

周海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沉”是什么意思。苏晚站起来,从包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不是封口费。封口费是你跟楚建业之间的事。这是楚彻给你的。他说——你孙子该有个更好的幼儿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5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