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155" ["articleid"]=> string(7) "73293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25) "读完以后,他的手开始抖。不是装的——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抖,控制不住。
“这个人……他还活着?”
“活着。但差点死了。”苏晚的语气很平静,“几年前有人去瑞丽找他,割了他一刀,离大动脉就差两毫米。他躲了十八年,连个正经房子都不敢租,睡在铁皮仓库里。”
她停了一下,“周师傅,你比他幸运。你至少有这套房子,有老婆,有孙子。你的日子过得不算好,但至少不用躲。”
周海生把信放下,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不是哭,是擦汗。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冬日下午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那是小段整理出来的银行流水汇总——从2006年8月到现在,每年一笔,从林淑芬那边流出来的钱,通过各种渠道汇入周海生的账户。
厚厚的三页纸,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标着日期、金额、汇款账户和最终流向。
“这个人——林淑芬——每年给你打钱。持续了十八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海生盯着那些数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意味着她知道你还活着。她知道你知道什么。她用钱维持着你的沉默。但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她觉得你不安全了,她会怎么做?”
苏晚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陈伯远差点被割断脖子。你觉得你会比他更幸运吗?”
周海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那份银行流水从他手里滑落,纸张散落在茶几上,像一地落叶。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师傅,”苏晚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跟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说话,“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周海生抬起头看着她。
“楚建业做了什么事,我们都查清楚了。我们来,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主动开口的机会。”
周海生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他的手还在抖。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长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暗蓝。
“我有孙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孙子今年五岁。在小区里的幼儿园上中班。每天下午四点半,我去接他放学。他爱吃我炸的鸡腿。”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挤压到极限以后的空洞,“你想让我说什么?”
“真相。”苏晚说,“血液样本是不是你调包的?”
周海生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他在跟自己较劲——跟心里那道筑了十八年的堤坝较劲。
“周师傅,你瞒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楚建业睡在别墅里,日子越过越好。你睡在这个老小区的旧房子里,每天接孙子放学,过普通人的日子。你觉得你欠他的已经还清了吗?他欠你的呢?”
“不是我欠他的。”周海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是他欠我的。”
苏晚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一刻不该打断他。
“那二十万,不是我主动要的。是他硬塞给我的。”周海生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我值夜班。鉴定中心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林淑芬。另一个我不认识,穿黑色风衣,不说话。林淑芬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我桌上。里面是两管血。她说,把这两管血跟楚建霖的血样换一下。我不肯。她打开塑料袋,里面除了血样,还有二十万现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5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