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楚瑶说，“我只希望你赢。”
楚彻愣了一下。
“考察期结束的时候，如果你赢了，整个楚家就是你的。到那时候，没有人能再把我当筹码。”楚瑶的手指握紧了茶杯，指关节发白，“如果你输了，楚瑜不会放过你。我爸也不会。他们会把你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而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就是一个被交易来交易去的东西。永远都是。”
楚彻看着她，慢慢伸手把她面前的茶杯拿过来，替她添了热茶。这个动作很小，但楚瑶看着那只添茶的手，眼眶红了。
“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妈——是你爸当年的未婚妻。你爸恨我爸。也恨我。”
他把茶壶放回茶船上，“所以那场车祸，你爸的嫌疑最大。你告诉我这些，等于在告诉我，你爸可能是杀我父母的凶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楚瑶的声音很平静，“我爸做了很多错事。我替他瞒了很多年。但他不该杀人。”
楚彻沉默了很久。茶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后厨去，留给他们一片完整的安静。石榴树的影子透过窗棂落在桌面上，斑斑驳驳的。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楚瑶说，“出事那天，你爸妈原本不开那辆车的。”
楚彻猛地抬起头。
“那天是家族聚餐。你爸开的是我妈的车——一辆白色宝马。奔驰是我爸的。临出门前，我爸说要出去办点事，跟你爸换了车。他说奔驰刚加满了油，跑长途方便。”楚瑶看着他，“然后就出了事。”
那辆奔驰是楚建业的。逼他父亲的人开的是楚家的车。油罐车的刹车灯是灭的。血液样本被调了包。
而那天临出门前，楚建业主动换了车。碎片在楚彻脑子里一块一块地拼合起来。拼出来的图案让他后背发凉。
“姐，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敢。”楚瑶说，“我爸是我爸。我再恨他，他也是我爸。”她站起来，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包，“我不求你原谅。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楚彻站起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任何忙——打这个电话。”
楚瑶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然后抬头看着楚彻的眼睛。“你会赢吗？”
“会。”楚彻只回答了一个字。
楚瑶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她没有拿那张名片，转身推开茶馆的门。冬日下午的光线涌进来，把她的身影拖得很长。她的脚步很稳，比来的时候稳。
从茶馆回来后，楚彻在书房里坐了很长时间。窗帘拉上了，只留了一盏台灯。灯光圈很小，只照亮书桌上那几样东西——陈伯远的信、相框、周海生的银行流水、小段发来的人事档案截图。他把这些东西在桌面上依次排开，像在摆一盘下了很久的棋。
苏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些东西，没有说话，只是把水杯轻轻放在楚彻手边，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