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148" ["articleid"]=> string(7) "73293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18) "小段花了三天时间,把十八年前的法医鉴定中心人事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他筛选的条件很明确:2006年在职,车祸案后一年内离职,离职原因不明,老家在楚家势力范围内,或者与楚家有任何形式的人情往来。符合这些条件的一共有七个人。

小段把这七个人的档案逐一深挖,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

周海生。

法医鉴定中心血液检测员,2003年入职,2006年8月离职——车祸案发生后的第二个月。离职理由是“个人原因”。档案里没有违纪记录,没有处分记录,干干净净得像一张被漂白过的纸。

但小段挖出了被漂白之前的东西。

周海生离职前一周,他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了一笔二十万元的汇款。

汇款账户是一个在2007年就注销了的企业账户,企业法人叫林淑芬——楚建业的妻子,楚瑜的母亲。

证据链闭合了。

楚彻坐在书桌前,看着小段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一片青白。苏晚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周海生现在在哪?”

“不在本市。”苏晚说,“离职以后他举家搬到了邻省一个三线城市,开了一家小超市。去年超市关门了,他在家带孙子。地址我已经拿到了。”

“他的银行流水还有吗?二十万之后还有没有别的汇款?”

“有。从2007年到去年,每年年底都有一笔五到十万不等的汇款。汇款账户每次都不一样,但小段追了资金链路——源头全部是楚建业那边的壳公司。”

楚彻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茧子。每年一笔。十八年。这不是封口费。封口费是一次性的。这是养老金。楚建业在养着这个人,或者说——在用钱维持着某种平衡。

“少爷,这条证据链现在够打楚建业,但不够打楚瑜。”

“我知道。”楚彻说,“血液样本调包是楚建业干的。但他为什么要调包?为了保护谁?”

苏晚没有回答。她知道楚彻不是在问她。“我父亲没有喝酒。有人把他逼到了应急车道上。那辆逼他的车是楚家的。然后血液样本被人调包,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醉驾。”

楚彻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把这三个点连起来——谁开的车?谁调包的样本?谁从中受益?”

“你父亲的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苏晚问。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楚彻头顶上,迟迟没有落下来。老爷子其他几个儿子——大伯楚建业,当时是集团副总裁,老爷子退下来他就是一把手。二伯楚建邦,当时掌管集团的金融板块,手里的资金盘子最大。还有姑姑楚建英——她虽然不参与核心业务,但她丈夫当年在交通系统身居要职。

每一房都有动机,每一房都有能力。而楚瑜当时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少年,不可能策划一场高速公路上的谋杀。

“不是楚瑜。”楚彻说,“但楚瑜一定知道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母亲林淑芬的账户直接给周海生打了钱。林淑芬做的每一件事,楚瑜不可能不知道。”楚彻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竹子在冬日的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楚瑜在保护他母亲。而楚建业——”他停了一下,“楚建业只是出钱封口的那个人。动手的不一定是他。”

苏晚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竹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5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