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133" ["articleid"]=> string(7) "73293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24) "楚彻到项目部的时候,非遗中心的人已经到了。

三辆车停在门口,一辆黑色奥迪,两辆考斯特。车门上印着“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字样,白底红字,板板正正的。

项目部的同事一个个都懵了。

这个文化地产项目部,在楚氏集团是出了名的冷衙门。全部门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办公地点在集团大楼最偏的那个角落里,连中央空调的管道都接不到,夏天靠电扇冬天靠取暖器。集团内部的人管这儿叫“冷宫”。

现在“冷宫”门口停了三辆官车。

部门经理姓赵,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秃了大半。他在这位置上坐了八年,早就被磨平了所有脾气。平时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在报销单上签字。这会儿他站在门口,眼镜歪了都没顾上扶,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嘴唇直哆嗦。

“请、请问……”

“我们是国家非遗中心的。”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装,胸口别着工牌,“之前跟你们楚总约好的,今天来看项目。”

赵经理更懵了:“哪个楚总?”

“楚彻楚总。”

赵经理愣了足足五秒钟。

楚彻在他眼里是什么人?一个来混日子的少爷,一个月能来公司三趟就算勤快。来了也就是关上门跟那个漂亮女秘书待着,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赵经理从来不指望他干正事,也从来不敢管他。

“楚总他……”赵经理转头看了一圈,楚彻平时停车的那棵老槐树底下空荡荡的,“他还没到,要不您几位——”

话没说完,一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拐进院子。

车门打开,楚彻从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和平时的邋遢样判若两人。

苏晚从副驾驶座下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干净的后颈。

“何主任。”楚彻快步走过去,伸出手,“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

何主任——那个中年女人——打量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楚总年轻得很嘛。”

“三十还差一岁。”楚彻笑着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边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赵经理跟在后面,脑子还没转过来。

楚彻从他身边经过时,头也不回地低声说了一句:“老赵,把你的人叫齐了,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

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老赵愣在原地,看着楚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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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非遗中心的人在翻材料。楚彻坐在主位上,腰背挺得很直。苏晚站在他身后,时不时俯身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何主任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楚总,我就开门见山了。”她把眼镜放在桌上,“你们申报的材料我看过,说实话——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不太真实。”

楚彻没说话。

“我们评估了三个多月,派人下来暗访了两次。你们的非遗传承人档案做得比省博物馆都详细,数据库里录了两百多个传承谱系。光是民间手艺人的口述史就整理了四十万字。”何主任看着他,“你做这个项目,投了多少钱?”

楚彻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那个茧子。

“前后三年,四个多亿。”他顿了一下,“楚氏集团给的钱。”

何主任笑了一下:“能说实话吗?”

楚彻也笑了。他转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放在何主任面前。

“集团拨款八千六百万。”楚彻说,“剩下的三亿多,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

“我十八岁那年开始做海外投资。”楚彻的语气很淡,“运气还行,攒了点底子。”

何主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那张纸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楚总,我就直说了。你们的项目如果只是做商业开发,我不支持。但如果你们想把非遗真正做起来,做成产业链,做成让老百姓摸得到的东西——”她站起来,“那我代表非遗中心,全力配合。”

楚彻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何主任,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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