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132" ["articleid"]=> string(7) "73293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934) "晚上,楚彻把马老三灌得烂醉,又安排了两个姑娘陪他。等一切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三点。
苏晚在车库里等他。
车窗摇下来,露出她的脸。后座上蜷缩着一个人,裹着苏晚的外套。
楚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是苏晚惯用的香水。
小鹿缩在后座上,已经醒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看着楚彻的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你叫什么?”楚彻问。
“……小鹿。”
“真名。”
女孩沉默了几秒:“陆知意。”
楚彻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她:“把脸擦干净。”
陆知意接过来,手指还在抖。她低着头擦脸上的妆,动作很慢,像怕弄疼自己。
楚彻等她擦完了才开口:“你爹欠多少钱?”
“……八十万。”
“债主是谁?”
“就是……那个马老三。”
楚彻和苏晚对视了一眼。
“陆知意,”楚彻转过身看着她,“我有两条路给你选。”
陆知意抬起头。
“第一条,我替你还这八十万,你回老家去,该干嘛干嘛。以后别再沾这些事。”
“第二条呢?”陆知意的声音很轻。
“第二条,我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你给我做事。工资照开,五险一金都有。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楚彻看着她的眼睛。
“你这条命,是我从楚钧手里捞回来的。所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怕有一天我让你去跟马老三翻脸,你也不能犹豫。”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知意攥着湿巾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选第二条。”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没碰我。”陆知意看着他的眼睛,“你明明可以碰的。楚钧把我送给你了,你碰了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你没碰。”
楚彻没说话。
苏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明天上午十点,到这个地方来。”楚彻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后座上。“找我报到。”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晚跟着下来,走在楚彻身边。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个陆知意,”苏晚说,“能用吗?”
“现在还不行。”楚彻按了楼层,“但她怕楚钧。一个人怕什么,就会被什么驱动。”
“你打算让她做什么?”
“楚钧那边需要一个眼线。”楚彻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她是楚钧亲手送出来的人,楚钧不会防她。”
苏晚想了想:“倒是个好路子。”
电梯到了。门开之前,楚彻忽然偏头看了苏晚一眼。
“今晚你跟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苏晚道,“就给她披了件衣服。她一直哭,哭湿了我一条袖子。”
“你这人,”楚彻说,“心软。”
苏晚没接话。
电梯门开了。她跟着楚彻走出去,廊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苏晚。”
“嗯。”
“那个陆知意,你多带带她。”楚彻掏出钥匙开门,“八十万不是小数,她得值这个价。”
苏晚应了一声。
门关上了。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钟表走针的声音。
苏晚弯腰帮楚彻脱鞋。楚彻站着,低头看她。
“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苏晚把他的鞋摆好,站起来:“楚钧在试探你。今天让你作陪,就是想看你还有没有脾气。”
“那你看出来了吗?我有没有脾气?”
苏晚伸手解开他的领带。
“有。”她说,“而且很大。”
她把领带卷好放在一边,又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手指碰到他胸膛时,能感觉到平稳有力的心跳。
“但你现在不能露。”苏晚说,“你露了,楚瑜那边就会收手。他收手了,你就抓不到他的把柄。”
楚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聪明。”
衬衫脱下来,露出他后背上那个发紫的脚印——楚钧白天踩的,淤血还没散。
苏晚的指腹轻轻碰了碰那片淤青。
“疼吗?”
“疼。”楚彻说,“每一脚都疼。”
他把苏晚拉进怀里。她踮起脚,嘴唇贴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地亲,像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瓷器。
“少爷,”她的气息热热地喷在他皮肤上,“今晚要不要——”
“不要。”楚彻打断她,“今晚就抱着。”
苏晚愣了一下。
楚彻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两个人倒在床上。楚彻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额头埋在她颈窝里。苏晚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一进一出,慢慢变深变长。
“苏晚。”
“嗯。”
“我今晚忽然想起一件事。”楚彻的声音闷闷的,像蒙在被子里说话。
“什么事?”
“我小时候,最羡慕的不是楚瑜。”
“那是什么?”
“是他们被踩了以后,有人替他们出头。”楚彻说,“楚钧被打了,他爹会去砸门。楚瑜被欺负了,他爸能拎着棍子找人算账。只有我——”
他没说下去。
苏晚的手臂收紧了。
“我没有爹。”楚彻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我只剩下你了。”
苏晚没说话。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又稳,又坚定。
窗外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很久以后,楚彻在她怀里睡着了。
苏晚没睡。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揉着他的头发。
她在想那天的雨。
那天下着大雨,楚彻被人按在泥里。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地上趴了很久。可他抬起头看她的时候,眼神不是委屈。
是忍耐。
像一头还没长大的狼,趴在草丛里,等着猎物走近。
苏晚低头,在楚彻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不用怕。”她轻声说,“你有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835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