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30129" ["articleid"]=> string(7) "73293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582) "雪白的女仆!

雪白量大管饱!

欢迎各位彦祖!

楚彻被人摁在地上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泥水灌进他衣领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摁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按进土里。

“三哥,服个软,我就松手。”

说话的人叫楚钧,二伯家的小儿子,比他小三岁,却是整个楚家三代里最横的一个。今天老爷子召集家宴,楚彻在门口碰见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他身后两个保镖架到了后院。

楚彻没吭声。

“哑巴了?”楚钧蹲下身,揪着他头发把他的脸往上抬,“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雨水顺着楚彻的睫毛往下淌。他眯着眼,嘴角扯了一下:“怎么个服法?”

“简单。”楚钧拍了拍他的脸,“我听说你手底下那个文化项目,账上还剩点钱。你签个字,把那笔钱转到我这边的账户上。反正你那项目也快黄了,与其烂在账上,不如让我拿去钱生钱。”

楚彻笑了一声。

是真笑了。

楚钧被他笑毛了:“你他妈笑什么?”

“笑你。”楚彻说,“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干嘛的?那是我从老爷子手里批下来的专项款,你敢动?”

楚钧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又冷笑着站起来,一脚踩在楚彻的后背上:“楚彻,你以为你是谁?你爹妈活着的时候老爷子都未必高看你一眼,现在你爹妈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楚彻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地上的泥。

他爹妈出事那天,也是这种天气。高速公路上,一辆失控的油罐车。警方说是意外。

楚钧看他不动了,以为戳中了他的痛处,得意地又碾了碾脚底:“好好想想,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别让我等太久。”

他带着人走了。

雨越下越大。

楚彻趴在泥水里,半天没动弹。直到一双黑色的布鞋出现在他眼前。

鞋面是缎子的,沾了水,颜色发暗。脚踝很细,被雨水打湿的裙摆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少爷,地上凉。”

苏晚的声音很轻,像雨水落在叶子上。

她没打伞,就那么站着。雨把她额前的碎发糊在脸上,她却像是没感觉。

楚彻从地上爬起来。西装上全是泥,头发也乱了,半边脸上还沾着枯草屑。

苏晚上前一步,用手帕替他擦脸。她的指腹碰到他的颧骨时,停了一下——那里破了一道口子,是刚才被戒指刮的。

“疼吗?”

“不疼。”

楚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些。雨声很大,大得盖过了他的呼吸声。

“东西准备好了?”

“嗯。”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下午三点,非遗中心的人会到项目部。批文已经在路上了。”

楚彻的嘴角弯了一下。泥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滴在苏晚的手背上。

“楚钧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像是自言自语,“三天?”

苏晚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擦掉他下巴上的泥。

“那就三天。”楚彻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沾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三天后,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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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彻住的地方不在楚家老宅。

老爷子给每个三代子弟都分了一套公寓,地段看各房的面子。楚彻的这一套最小,偏东南角,靠着老宅的后花园,窗户推开就能看见一片竹林。

说是竹林,其实就十几竿,还是他爹妈出事那年苏晚亲手种的。

那年楚彻八岁。他爹妈下葬那天他没哭,回来以后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第四天早上,苏晚抱着一捆竹苗敲开了他的门。她比他大三岁,那时候才十一,瘦得像一根豆芽菜。

“种竹子。”她说,“竹子命硬。”

楚彻记得自己当时问了一句:“它能活吗?”

苏晚蹲在地上刨土,头也不抬:“能活。我养它。”

十七年过去了。竹子活了,长高了,每年春天还会发新笋。

楚彻洗完澡出来,腰上只围了条浴巾。颧骨上那道口子贴了创可贴,下颌骨的淤青还没散,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苏晚跪在沙发旁边的小凳上,面前摆着一个木制的药箱。楚彻在她跟前坐下来。

药酒倒在掌心里,搓热了,再捂到楚彻的下颌上。苏晚的手不大,力道却恰到好处,指腹打着圈,从下颌骨一直揉到耳根。

“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大好。”苏晚说,“上个月开始咳血,瞒着所有人。白鸽告诉我的。”

白鸽是老爷子的私人护士。楚彻三年前安排她进去的。

“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个月。”

楚彻沉默了一会儿。苏晚的手从他下颌滑到肩膀,掌根压进肩胛骨内侧的肌肉里。那里有个旧伤,是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留下的。

“二房那边的影子女仆,叫什么?”

“孟瑶。”苏晚的手指停了一下,“楚钧的人。去年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

“怎么断的?”

“楚钧喝多了,拿她撒气。用椅子砸的。”苏晚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好了又回去伺候了。”

楚彻垂着眼:“她对你怎么样?”

“以前帮过我。”苏晚说,“我刚来楚家那年,年纪最小,被别的影子欺负。她偷偷给我留过饭。”

“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有。”苏晚的手指又动起来,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按。“每个月见一面。”

楚彻转过头看她。

苏晚跪在小凳上,比坐着的他还要矮一些。他低头的时候,刚好能看见她的睫毛。不算浓密,却很长,微微翘着,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晚。”

“嗯。”

“这几天你找个时间,跟孟瑶多说几句。”楚彻的声音压得很低,“楚钧的账,我迟早要跟他算。她在里面,可能会是一个口子。”

“我知道。”苏晚说,“我已经在做了。”

楚彻看着她,慢慢笑了。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耳垂,食指和拇指捏着,轻轻地捻。

苏晚没躲,也没迎合。她就那么跪着,仰脸看他。

“少爷,夜里冷。”她说,“我去煮点姜汤。”

楚彻没松手。他的拇指从她耳垂滑到她下颌线上,停在她下巴尖上。

“不用煮姜汤。”他说。

苏晚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那我去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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