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9066" ["articleid"]=> string(7) "73290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56) "丁冲听着,神色越来越复杂,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几下,末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丫头……她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怎么把这些事看得这么透?如若她是个男孩多好啊,丁家日后无忧矣!可惜……"

丁冲沉默了很久,他才低声问了一句:"那阿姐你呢?你是听了她的话,才决定不搬走的?"

丁夫人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了那盏茶,指尖摩挲着盏沿,目光落在茶汤上浮着的一片细碎叶梗上。好一会儿,她轻轻开口:"柔儿问我——姑母,你甘心吗?昂儿没了,柔儿差点也没了,教我如何能就这样放下所有的付出,安安静静地躲回娘家去。"

她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却锋利:"冲儿,我不甘心。所以我要留下来,我要看着那个害了我儿子的人痛苦,亲眼看着他的家宅不宁,看着他种下的因,结出他该得的果。"

丁冲望着他姐此刻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张了张嘴,想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阿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过……柔儿那孩子,你让她悠着点。她才多大,肩上别压太多。"

丁夫人听到这话,神色忽然柔和了一瞬,眼底的锋利敛去几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你放心。那丫头比你我都有数,她活得比谁都明白,这不又操心起她两个弟弟的学业了,以后丁家就要靠他们三姐弟了。"

丁冲站起身来,来回踱步,"阿姐,虽然柔儿说得对,但是我并不希望你往后余生都活在怨恨之中。"

“放心吧,我并不会做什么,我只是占住曹夫人的位置,坐山观虎斗而已,这样子我的生活也不会如一潭死水,生活还有些乐趣不是。”

丁冲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姐,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担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丁夫人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他没回头,声音低沉:“阿姐,你说得轻巧。观虎斗——那虎是你枕边人的儿子们,那斗起来是要见血的。你坐在曹夫人的位置上,看着他们父子兄弟相残,心里头当真能只有‘乐趣’二字?”

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神色也没有变。她低头看着盏中早已凉透的茶汤,声音平得像一池静水:“小弟,你以为我如今还会心软吗?昂儿死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跟着埋了一半。柔儿悬梁那回,另一半也碎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丁冲的背影,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如今剩下来的,不过是一副皮囊,我不恨,也不想恨——恨太累了,伤的是自己。我只是……想找点事做罢了。看着那些曾经推波助澜的人,自己一步步走进他们自己挖的坑里,难道不比终日以泪洗面有意思得多?”

丁冲转过身来,仔细端详他姐的面容,眼睛里面已经没有狰狞的恨意,也没有悲戚的哀怨,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的、笃定的光。

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声音有些哑:“阿姐,你变了。”

丁夫人唇角弯了弯:“变了不好吗?从前那个只知道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的丁氏,换来的不过是丈夫另娶、儿子惨死、最喜欢的侄女差点殉情而去,如今这个丁氏,只想安安稳稳坐在曹夫人的位子上,静静地等着该来的一切慢慢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84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