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9059" ["articleid"]=> string(7) "73290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68) "曹操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来:"昂儿战死,难道我的心里就不心痛吗?"
“你痛心什么,这都是你色迷心窍的后果。”
“好了,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一个人做了出格的事,就会有人说,就应该有人说,不但今人说,后人也会评说,你身为一军主帅,与敌交锋,不思战事,贪恋女色,落得兵败宛城,死了儿子,折了大将。”
“住嘴。”曹操恼羞成怒地大喊出声。
“你能做得出来,还不给人说,曹孟德,你是今非昔比了,能够主宰朝纲了,眼里自然就没有结发妻子了,但你要记住,也许只有我,再没有人对你说这些不中听,而应该听的话了!"
曹操的身子猛地一僵,丁夫人的话并不锋利,却每一个字都扎在七寸上,她鲜少这样直白地撕开他的体面,把那些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错处赤裸裸地摊在日光下。
他喉结上下滚了几滚,那张惯于在朝堂上不怒自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空白,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枯木:"……是,你说得对是我色迷心窍。"
他认了,没有辩解,没有推脱,他低垂着眼,那道玄黑的身影忽然矮了几分。
"我以为……宛城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以为张绣不敢反,以为……"他停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以为来日方长,昂儿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曹孟德,你变了,自从大权在握,就变得不知所谓了,以为天下人就该听你的,就得听你的。昂儿多好的孩子啊,他才二十二岁,连个孩子都没来得及留下就走了。”
"我恨你,曹孟德。"丁夫人看着他,声音低下来,却比方才更清晰,"可我也恨我自己,我明明知道你的性子,明明知道你在外头那些事,我为什么没有早拦着你?我为什么觉得你能自己把持住自己?"
"夫人,这事错不在你——"
"你闭嘴。"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让曹操的话戛然而止。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泪已经不再往外涌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了,你把我毁了,你把柔儿毁了,把这一切都毁了。"
曹操站在那里,又站了许久,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最后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保重身子,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门轻轻合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丁夫人独自坐着,泪还在无声地淌,可她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撕心裂肺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紧又松开的手,掌心留着指甲掐出的浅浅月牙痕,自己终究没有如柔儿的意思,还是与曹操撕破脸。
丁柔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时,守在外头的青萝朝她飞快地点了一下头,示意里头已经安静下来了。
丁柔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进去,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着屋里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连抽泣声都听不见了,她这才抬手,轻轻叩了一下门框。
"姑母?"
里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丁夫人有些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丁柔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地上那只碎了的茶盏,瓷片散落在青砖上,茶水洇湿了一小片,还没来得及收拾,她径直走到丁夫人面前,在她脚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84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