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9056" ["articleid"]=> string(7) "73290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6156) ""姑母安!我们又来打扰了!"

丁夫人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睛里那一层薄薄的灰翳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亮了一瞬。

她松开丁柔的手,上前两步,先抬手替丁廙把歪了的衣领正了正,又拍了拍丁仪的肩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暖意:"不打扰,不打扰,姑母也想你们了。快进来坐,外头风凉。"

丁廙咧嘴一笑,嘴甜得很:"姑母,我给您带了花!"

说着举起怀里那把野花,花瓣已经有些蔫了,茎秆上还沾着泥,可递到丁夫人面前时,他却一脸郑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我在山坡下摘的,大姐说插瓶里能开好几天呢!"

丁夫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把歪歪扭扭的野花,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片刻。她伸手接过来,指腹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朵蔫了的小白花,声音有些发哑:"……好看。廙儿有心了。姑母这就找个瓶子插起来,摆在屋里天天看着。"

她转身进了屋,亲自从柜子里翻出一只青瓷小瓶,灌了清水,把那把野花一枝一枝地插进去。黄的花、紫的花、小白花,错落着挤在瓶口里,虽然蔫了几瓣,却透着一种野生的、蓬勃的鲜活气。

丁廙在旁边踮着脚看,时不时指手画脚地指挥:"姑母,那枝歪了往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丁仪实在看不下去,扯了扯弟弟的袖子:"你别瞎指挥,姑母比你会插花。"

"我哪有!我摘的花我最知道它该往哪个方向长!"

丁夫人在姐弟仨的拌嘴声里把花插好了,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个这些天来最真切的弧度。她转过身,对着三人道:"行了,别吵了,都留下来用饭,姑母让厨房多做几个你们爱吃的菜。"

丁廙立刻欢呼一声,丁仪嘴上说着"又打扰姑母了",脚下却已经熟门熟路地往偏厅走去。丁柔落在最后,拉着丁夫人的手前往偏厅。

偏厅里已经摆好了案几,丁廙早就盘腿坐好了,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桌上扫,嘴巴还抿着笑,一副等着开饭的猴急样。

丁仪在他旁边落座,姿态比弟弟端正些,可丁柔瞥见他偷偷咽了一下口水,也不戳破。

丁柔扶着丁夫人在主位坐下,自己挨着她坐了,顺手替她把面前那盏茶挪近些,又把筷箸摆正。

“别忙了,坐好。忙活了一整天了,休息一下。”丁夫人嗔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许久不见的松快。

“我这不是想多伺候姑母一会儿嘛。”丁柔笑着坐回去,转头看向两个弟弟,“你们俩想吃什么?姑母家的厨子做的那个桂花糯米藕,你们馋了多久了?”

“想!”丁廙一叠声地应和,丁仪矜持地点了点头,耳朵尖却红了。

丁夫人便吩咐丫鬟去厨房传话,多添两道菜,丫鬟领命去了,丫鬟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小侍女,各端着一只黑漆托盘。

托盘上搁着几碟点心,摆得精巧——桂花糯米藕码得齐齐整整,浇着一层琥珀色的糖浆,在烛光里亮晶晶的;旁边是一碟枣泥山药糕,粉白细腻,上头还点了一小粒红枸杞;另有一碟蜜渍梅子和一碟酥油饼,都是甜口的,正好对了几个小的胃口。

丁廙眼睛一亮,手已经伸出去了,被丁仪在腕上轻轻拍了一下:"等姑母先动。"

丁廙立刻缩回手,乖乖坐直了,一双眼睛却还黏在那碟桂花糯米藕上,丁夫人看在眼里,笑了一声,"都吃都吃,在姑母这儿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丁廙立刻眉开眼笑,夹起那块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姑母最好了!我可喜欢姑母了。"

丁仪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夹了一块,优雅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梢便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丁柔在旁边看得分明,忍着笑,没有拆穿他。

她自己也拿了一块蜜渍梅子含在嘴里,酸甜的滋味化开,从舌尖一路润到心口,连日的疲惫像是被这一口酸甜冲刷去了大半,感觉松快了些。

三姐弟围坐在偏厅里,你一块我一块,点心碟子很快就空了大半。

“别吃得太饱了,等一下还要用晚膳呢!”丁夫人笑眯眯地对姐弟三人说道。

“知道了,姑母。”

丁廙仰起头对丁夫人说:"姑母,你家的蜜渍梅子比家里的好吃!我能带一点回去吗?"

丁夫人笑着点头,让丫鬟包了一小包给他揣着,丁廙立刻把纸包塞进怀里,拍了两下,跟揣着什么宝贝似的。

丁仪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看着弟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嘴上没说什么,眼角却弯着。

三姐弟吃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休息了一会,偏厅便热闹起来,丁廙叽叽喳喳地讲着他他这些天遇到的有趣的事情,丁仪偶尔在边上补几句纠正他的胡话,是一下他的糗事,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拌着,像两只聒噪的雀儿。

丁廙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说他在后院看见一只野猫叼走了厨房晾着的腊肉,厨娘追了三圈没追上,气得拿扫帚直跺脚。

他学得活灵活现,连厨娘叉腰骂街的架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丁夫人端着茶盏都忘了喝,嘴角弯弯地听着。

丁仪却冷不丁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只猫是你故意放进去的吧?我那天可看见了,你蹲在厨房后门口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攥着半块饼。"

丁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掐住脖子的雀儿,支吾了两声,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我……我不是,我没有,大兄你可别冤枉我……"

"是吗?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你还不承认,你不仅拿厨房的腊肉喂野猫,还害得厨娘被管事骂了一顿!"丁仪慢悠悠地补刀,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促狭。

丁廙一张脸涨得通红,嘴硬道:"那是小猫自己聪明,自己撬开窗户跳进厨房的!与我何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8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