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9042" ["articleid"]=> string(7) "73290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333) "现在的情况就是,曹昂死了,而原主因夫君战死而痛不欲生,最终接受不了上吊殉情而去,原主魂魄离体,丁柔的魂被动钻了进来。
可不管如何,她终究是活了过来,好像不用死了,既然无法改变,活着总比死了强,以后我就是丁柔,丁柔就是我了。
“唉!原主真的是个痴情的女子,只是可怜被她抛下的亲人,愿他们夫妻二人,能在另一处时空中相逢,终得团圆。”
“柔儿,你终于醒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姑母,你可吓死姑母了……”
丁夫人发现榻上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立刻握住她的手,眼泪簌簌落下。
丁冲正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见状立刻抢上前去,只见丁柔缓缓睁开眼,瞳孔起初涣散,随后渐渐聚拢,落在丁夫人悲喜交加的脸上。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站在一旁的丁冲,又转回丁夫人脸上,嘴唇微微翕动,说不出话来。
脖子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每一丝气息掠过都带着钝痛,她抬手去摸脖颈,指尖触到一层细密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隐约透出药草的苦涩气味。
丁夫人哭得愈发厉害,泪珠子一串串滚下来,打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傻孩子,你可总算醒了,不要着急,医女说你伤着喉咙了要好生将养,昂儿的事……我会料理妥当的,你莫要再想不开,你要再出事,你让我跟你阿父阿母如何是好。”
丁冲站在几步开外,面色沉郁,颧骨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却红了一圈,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偏过头去,拿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丁柔想开口应一声“我没事”,可嗓子眼儿里只挤出一丝嘶哑的气音,像漏风的破笛子,她索性放弃了,只轻轻摇了摇头,又抬起手,覆在丁夫人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丁夫人一怔,泪眼朦胧地看她:“柔儿……你以后莫要再寻死了,姑母受不了!”
丁柔轻轻点头。
她又转头看丁冲,目光澄澈坦然,丁冲似是松了一口气,大步上前两步,又硬生生顿住,哑声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端药。”
他转身时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怕多留一息就要失态。
丁夫人抹了把泪,俯身替丁柔掖了掖被角,声音还带着颤:“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你昏了三日,我与你阿父一直守着你,生怕你醒不过来,你阿母也卧病在床,你阿父两边跑,急得嘴里起了满嘴燎泡,以后莫要再这样吓唬我们了。”
丁柔听着,眼眶有些发酸,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导师,知道自己身死该有多伤心,她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浸入枕中。
再睁眼时,她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她轻轻握住丁夫人的手,用指尖在她掌心慢慢划字。
丁夫人低头辨认,念出声来:“我……会……好……好……活……下……去……”
她猛地抬头,泪光盈盈中绽出一个笑,像极了劫后余生的人。
“好,好,姑母信你,你要言而有信,莫要欺骗姑母,姑母就剩你一个了,千万要好好的。”
“我知道了。”丁柔认真地写道。
就在这时丁冲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脚步比方才稳当了许多,显然那阵失态已被他压进了心底。
“来来来,柔儿先把汤喝了再喝药。”
托盘上搁着两只大碗,碗内热气袅袅,一只碗内飘出一股浓郁的老鸡汤味儿,旁边还一盏黑黝黝的药汁,光是闻着就舌根发苦。
丁夫人连忙起身接过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端起汤碗凑到唇边吹了吹,试探着抿了一口:“已经不烫了,柔儿,来,先喝几口垫垫胃,空腹吃那药太伤人了。”
丁柔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喉咙一阵扯痛,眉心不由得拧了一下。
丁冲眼疾手快,慢慢地扶她坐起来,然后把软枕塞到她腰后,动作笨拙却极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嘴上嘟嘟囔囔说着。
“慢些慢些,不着急。”
丁柔坐稳了,张开嘴,小口含住丁夫人递到嘴边的汤勺沿,温热的鸡汤顺着嗓子滑下去,倒是没怎么疼,反而把那片火烧火燎的干涩润开了一些。
丁夫人一勺接一勺喂得仔细,丁冲就立在旁边,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又站定,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回。
一碗汤见底,丁柔微微摇头示意够了。
丁夫人放下碗,又端起药盏,眉头也跟着皱起来:“这药味可冲,柔儿你忍一忍。”
丁柔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喉咙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看上去比广东凉茶还要苦,她拒绝了丁夫人一口一口喂的打算,端过药碗,自己小心翼翼仰起头把药灌了进去。
苦,是真苦,从舌尖一路苦到胃里,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丁冲在边上看得分明,连忙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拆开,里头是两颗蜜饯,他板着脸递过来:“含着,别嫌甜,药苦得很,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丁柔怔了一下,抬头看向板着脸装严肃的中年男人,估计是特意备了等在这儿的,她接过一颗含进嘴里,蜜糖的甜味慢慢化开,把那片苦压了下去。
她对着男人弯了弯眼睛,丁冲被她这眉眼弯弯的样子逗乐了,轻咳一声忍住笑意,转头对着丁夫人粗声粗气道:“大姐,柔儿醒了,你守了这些天也该好好歇歇,可别累坏了自己,我在这儿看着,你去躺会儿。”
丁夫人不肯,正要摇头,丁柔却抬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又指了指外头,做了个“去休息”的口型。
她眼睛里带着恳切的央求,丁夫人被她望得心软,到底点了头,又嘱咐了丁冲好几遍“别让她说话”“药要按时”“窗户别开太大”,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几声鸟鸣。
丁冲拉了一把杌子坐到床边,双手撑在膝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柔儿,你跟阿父说实话——你往后,真的不犯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8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