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135" ["articleid"]=> string(7) "73289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973) "陆沉舟去看了一趟。

那栋楼很旧,十四层现在是一家做外贸的小公司,前台的姑娘说他们二〇二二年才搬进来。

“上一家做什么的?”

“不知道。”前台说,“我们进来的时候空着,房东说上一家搬走了。”

“房东是谁?”

“物业那边有登记。”

陆沉舟下楼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那边给他调了一份租赁记录。那一层从二〇一四年到二〇二一年一直是同一家公司租的,租户名称:港源报关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九平。

“这家公司什么时候搬走的?”

物业的人翻了一下:“二〇二一年十一月退租的。”

“他们退租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

“留了一堆废纸。”物业的人说,“清出来两车。”

“清到哪儿去了?”

“废品站啊。”那人说,“还能到哪儿。”

陆沉舟站在物业办公室里,愣了两秒。

“你们清废纸的时候,有没有登记?”

“有。”那人说,“我们物业清租户遗留物是要登记的,怕以后有纠纷。”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很厚的本子,翻了半天。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十九。”他指着一行,“港源报关,遗留物:办公家具三件、废旧文件两车、保险柜一个。”

陆沉舟的目光停住了。

“保险柜?”

“是啊。”那人说,“他们退租的时候把保险柜留下了。那玩意儿太重,估计懒得搬。”

“那个保险柜现在在哪儿?”

“在地下三层。”那人说,“我们没敢卖,也没敢撬,就搁那儿了。租户的东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来要。”

地下三层的杂物间里灰很厚。

那个保险柜在最里头,一米多高,暗绿色,上头一层灰,柜门上有一个转盘和一个钥匙孔。

物业的人在旁边打着手电。

“我们真没开过。”他说,“也没钥匙。”

陆沉舟蹲下来,看那个柜门。

钥匙孔上头有一小块地方,灰是断开的。

他伸手,用指腹在那块地方擦了一下。

灰下头,那一小块金属被磨得发亮。

不是新的,可也不是二〇二一年的。

他站起来。

“这个柜子这三年有人碰过。”他说。

物业的人愣了一下:“不可能啊。这门锁着的。”

“不是撬的。”陆沉舟说,“是有人用钥匙开过。”

那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陆队,”那人说,“这东西我们真不敢让你拿走。得有手续。”

“我不拿。”陆沉舟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柜子,“我就是来看看。”

他往后退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个保险柜拍了下来。

拍完,他又蹲下去,把钥匙孔那一块单独拍了一张。

“麻烦一件事。”他站起来,“这个屋子的门,往后锁好。”

“本来就锁着。”

“再加一把。”陆沉舟说,“你自己去买一把,装上,钥匙你自己拿着。”

物业的人看着他:“陆队,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知道。”陆沉舟说,“所以你加一把锁。”

那天晚上他把这件事写进了备忘录。

港源报关,钱九平。二〇一四至二〇二一,租港区某写字楼十四层。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退租。遗留保险柜一个,在物业地下三层。

柜门钥匙孔近年有开启痕迹。

钱九平二〇二五年七月死于家中,无尸检,宏昌收网前十一天。

礼拜三上午,林晚照来找他。

她敲了门,进来,站在桌前。

“队长。”

“说。”

她两只手在身前交叠着,看着他。

“我要参加。”

陆沉舟抬起头。

“参加什么?”

“我爸的案子。”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陆沉舟把笔放下。

“你听谁说的。”

“我姐说的。”林晚照说,“她说这件事我别插手。”

“她说得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3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