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131" ["articleid"]=> string(7) "73289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37) "移库以后的保管箱在支行地下一层。
一条走廊,两边都是铁柜。柜门一格一格,密密麻麻,每一格上头一个号。
有一些格子上贴着黄色的标签,标签上写着“待清理”。
一七四那一格在最里头,倒数第二排。
那一格上头贴着一张红色的小签,签上一个字:争。
主管拿钥匙开了外锁。
“你的钥匙。”他说。
林晚照从包里把那把小铜钥匙拿出来。
她拿钥匙的时候,手在抖。
她试了两次都没插进去。
第三次的时候,她妈从后头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慢一点。”她妈说。
钥匙插进去了。
转了半圈,很涩。她使了点劲,那把二十年没转过的锁咔嗒一声开了。
抽屉拉出来。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铁抽屉,两个手掌宽,一尺多长。
里头东西不多。
第一样,是一本存折。
第二样,是一个信封。
第三样,是一块布。
那块布叠着,看着像手帕。
他们在支行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把东西看完的。
主管把门关上,走了。
四个人围着一张会议桌。
陆沉舟戴上了手套。
他先拿起那本存折。
那是老式的存折,硬壳,绿的,封皮上印着“河东城市信用合作社”。
他把存折翻开。
第一页是户名:林建峰。
后头是一页一页的手工记账,蓝色的圆珠笔,每一笔都有一个小小的方形印章。
存折上的记录不多。
从一九九七年开始,每年一两笔。都是几百块、一千块的存入,偶然有一笔取出。
翻到最后有记录的那两页,笔迹变了。
从二〇〇五年往后,每年只有一笔,都是同样的数额,都是同样的摘要。
摘要那一栏印着四个字:代扣 租金
一年六十块。
从二〇〇五年扣到二〇二三年,扣了十八年。二〇二四年那笔在下一行,是电子记录了,没有印章。
陆沉舟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最后,他停住了。
存折的余额栏上,最后一个数字是:
一千二百四十六元零五角。
他把存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他一九九七年办的这个箱子。”他说,“办的时候在这个存折上存了三千块,签了代扣。”
“三千块。”她妈说。
“九七年的三千块。”陆沉舟说。
她妈低下头。
“那是他一年的工资。”她说。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他每年往里存一点。”陆沉舟翻到中间那几页,“九八年存了五百,九九年存了八百,二〇〇〇年存了一千。”
他抬起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晚照坐在桌子那一头,一直没说话。
她盯着那本绿色的存折,眼睛一动不动。
她妈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
“看下一样。”她妈说。
第二样是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比上一个小一些,封口也是胶水粘的。
陆沉舟把它拆开。
里头是两张纸。
第一张,是一张银行的转账凭证。
老式的,三联复写的那种,已经泛黄。
陆沉舟把它放在桌上,四个人一起低头看。
那张凭证上的日期是:二〇〇五年十月十六日。
林建峰死的前一天。
金额那一栏写着:五万元。
收款人:林建峰。
汇款人那一栏,是手写的三个字。
陆沉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钱九平。”他念出来。
会议室里没人认得这个名字。
“谁?”周砚说。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把那张凭证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有一行字,是林建峰自己写的。
那手硬字,笔画往下砸。
「此款非我所要。已封存。留证。」
九个字。
底下画了一道横线,横线下头又添了一行,字迹更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3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