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130" ["articleid"]=> string(7) "73289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964) "“这是什么?”

“你的。”她妈说,“还有你爸的。”

她妈把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下礼拜一,”她妈说,“你跟妈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河东。”她妈说,“你爸有个东西存在那儿,我们去拿回来。”

林晚照抬起头。

她看着她妈,又看看陆沉舟。

陆沉舟看着她,没说话。

“妈。”林晚照的声音有点抖,“你昨天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妈没有躲她的眼睛。

“我骗你的。”她说。

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什么。”林晚照说。

“因为昨天你是一个人来问。”她妈说,“今天不一样,今天有人陪你。”

林晚照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下就红了。

“妈,”她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跟我说。”

她妈看着她。

“还有一件。”她说。

“什么?”

她妈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那面墙前头。

墙上挂着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下头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那张烈士证明书。

她把那块玻璃板抬起来。

玻璃板底下,除了那张证明书,还压着一张东西。

那是一张很小的纸片,只有两个手指宽,已经黄透了。

她把那张纸片抽出来,走回来,放在茶几上。

林晚照低下头看。

那张纸片上是手写的字,只有一行。

「河东 一七四 阿照十八岁给她」

底下没有签名。

林晚照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这个是你爸留的。”她妈说,“他走的那天晚上,压在他自己那本笔记本里。第二天单位来人的时候,我把那本笔记本给他们了。这张纸我抽出来了。”

“为什么抽出来?”

她妈坐下来。

“因为上头有你的名字。”她说。

客厅里静了很久。

“妈。”林晚照的声音很小,“我十八岁那年,你为什么没给我。”

她妈没有说话。

“我十八岁那年考上警校。”林晚照说,“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给我做了长寿面。”

“我记得。”她妈说。

“你为什么没给我。”

她妈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在膝盖上放平。

“阿照。”她说。

“嗯。”

“你十八岁那年,妈没敢。”

礼拜一上午九点,城东支行。

四个人。

林晚照,她妈,陆沉舟,还有周砚。

周砚是被叫来的。陆沉舟给的理由很直接:万一开箱以后有人受不住,得有个医生在场。

手续办了两个小时。

继承证明、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亲属关系公证、还有那份二十年前的原始租用合同的调档记录。银行的人跑了三趟,打了两个电话,请示了一级。

最后那位主管拿着一叠材料出来,看着林晚照。

“你是林建峰同志的女儿?”

“是。”

“这个箱子,”主管说,“租用人二〇〇五年去世,租金一直在扣。按规定,超过五年联系不到租用人的,我们要走清理程序。这个箱子二〇一一年移库的时候本来该清的。”

“为什么没清?”陆沉舟问。

主管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

“因为二〇一九年有人来查询过。”他说,“查询记录一登,这个箱子就转成争议状态了,争议状态不能清。”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晚照。

“那次来查的,是你吧?”

林晚照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是我。”她说。

主管低头看了看记录,又看她。

“记录上写的是租用人之女。”

林晚照的脸白了。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包带。

“主管,”陆沉舟往前走了半步,“那次是有人代她来的。她那时候二十岁,材料不全,人家没受理。”

主管看了看陆沉舟,又看看那份记录。

“行。”他说,“那这回材料齐了。跟我来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3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