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个月被人问过一次。她把这件事跟我说了。她还给了我一个信封。
阿霜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把这三条读了两遍。
窗外那盏小灯灭了。
她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敲下一行字。
我明天回家。
第二天是礼拜六。
林晚照原本要去健身房，闹钟没响。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一睁眼先摸手机，发现闹钟被人关了。
她愣了两秒，点开备忘录。
最下头是姐姐留的一行字。
今天不去。跟妈说好了，中午回家吃饭。
林晚照坐起来:“啊?”
她把手机拿近了看:“回家吃饭?”
她跟她妈昨天才见过。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赶紧起来洗脸换衣服。
出门前她想了想，绕到楼下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她妈爱吃排骨。
她到家的时候十一点四十。
门开着一条缝。
她推门进去，她妈在厨房，正在切菜。
“妈。”
“回来了。”她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洗手，饭马上好。”
“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她妈没答，转身回厨房了。
林晚照把排骨放在灶台上:“我买了排骨。”
“放冰箱。”她妈说，“今天不做这个。”
“为什么呀?”
她妈拿刀在案板上剁了两下。
“今天有人来。”她说。
林晚照愣住了。
“谁来?”
她妈没有回答。
那顿饭做得很家常。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炒青菜，一个冬瓜排骨汤——她妈还是把那两斤排骨拿出来炖了。
三副碗筷。
林晚照看着桌上那三副碗筷，站在饭桌边上:“妈，到底谁来?”
门铃响了。
她妈把围裙解下来，往手上抹了两下:“你去开门。”
林晚照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她整个人愣在门后头。
猫眼外头站着陆沉舟。
穿着便装，一件深色的外套，手上拎着两个纸袋子。
林晚照转过头，压着声音:“妈!是我们队长!”
“开门啊。”她妈在里屋说。
“他怎么会来我们家?!”
“开门。”
林晚照手忙脚乱地把门开了。
“队、队长?”
陆沉舟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
“林晚照。”
“到!”
“今天不上班。”他说。
“哦。”她赶紧把手放下来，“对，今天休息。”
她妈从里屋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陆队长。”
“阿姨。”陆沉舟把手里两个袋子递过去，“一点水果，一点点心。”
“来家里还带东西。”她妈接过来，往里让，“进来坐。”
陆沉舟换了鞋进屋。
林晚照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妈把水果放进厨房，又看看陆沉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妈?”
“坐下吃饭。”她妈说。
那顿饭吃得很奇怪。
她妈给陆沉舟盛汤，问他老家哪儿的，父母身体好不好，一个人在这边住不住得惯。陆沉舟一句一句答。
林晚照坐在中间，端着碗，一句话都插不上。
她越吃越觉得不对。
她妈问的那些话，不是问一个来家里坐坐的领导。她妈那个语气，她太熟了——那是她妈当年问她第一个班主任的语气，是那种要把一个人从头到脚看一遍的语气。
吃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
“妈。”
“嗯。”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妈把筷子放下。
陆沉舟也把碗放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阿照。”她妈说。
“嗯。”
“吃完饭，”她妈说，“妈跟你说件事。”
饭桌收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她妈从里屋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纸，看着很旧，塑封过。
林晚照低头看。
那是一张户口迁移证明的复印件，还有一张户籍证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3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