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128" ["articleid"]=> string(7) "73289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12) "那边隔了两秒。

“陆队。”

“嗯。”

“你现在办这个案子,是不是已经不算办案了。”

陆沉舟没有马上答。

车开过一个红灯,他停下来。

“算。”他说。

“哪个意思上算?”

“我心里算。”

那边静了一会儿。

“我去问。”周砚说。

三天后,周砚给了他一个东西。

不是文件,是一张照片。手机拍的,拍得歪,光线也不好。

照片上是一张纸,是一份清单的其中一页。表头写着:

原河东信用社保管箱移库交接清单(二〇一一年)

底下是表格。一列箱号,一列状态,一列备注。

陆沉舟把手机拿近了看。

他一行一行往下找。

一六八,空箱。

一六九,空箱。

一七〇,已退租。

一七一,空箱。

一七二,已退租。

一七三,空箱。

一七四——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七四那一行,状态栏里写着两个字。

在租。

备注栏里有字。那一栏的字很小,照片又不清楚,他把手机举到窗户跟前,对着光,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备注栏里写着:

租用人已故(二〇〇五)。租金由代扣账户续缴至今。未联系到继承人。箱内物品未处置。

陆沉舟站在窗户前头,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二〇〇五年租用人死了。

租金一直在交。

从二〇〇五年交到现在,二十年。

代扣账户。

他慢慢反应过来。

一个人在一九九几年办了这个箱子,办的时候签了代扣,从他自己的存折上按年扣钱。他死了以后,那个存折没销户,钱还在里头,银行的系统每年到期自动扣一次,一年几十块钱。

二十年,一千多块钱。

没人管,也没人问。

所以那个箱子一直在租。

所以里头的东西,还在。

陆沉舟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后来他往下看。

那一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手写的,写在表格外头的空白处,字迹跟上面表格的印刷体不一样。

那是一行后来补上去的记录。

他把手机举得更近了些。

那行手写的字是:

二〇一九年四月,有人来查询本箱,无法提供继承证明,未予受理。查询人身份:租用人之女。

陆沉舟看着那一行。

二〇一九年四月。

清明前后。

一个二十岁的姑娘,那年四月三日拿着烈属证明去了市局,被劝返,在档案室门外坐了一下午。

而在那之后的某一天,她还去了另一个地方。

她一个人找到了这个箱子。

她走到了这一步。

然后人家跟她说,你不能证明你是继承人。

陆沉舟握着手机,站在窗户前头。

窗外太阳很好,楼下的白杨树叶子在动。

他把手机放下,转过身,在办公桌前坐下。

坐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加了锁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

他敲下一行字。

箱子还在。里头的东西还在。

阿霜看到那三行字,是凌晨一点四十。

她坐在床上,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着那张脸。

箱子还在。里头的东西还在。

她看完,没有立刻回。

她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一起去。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

继承证明怎么办。

要你妈出面。

阿霜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不行。

为什么。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

一分钟以后,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窗外。

老小区的夜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对面楼一户的窗户还亮着,一盏很小的灯。

她坐了很久。

后来她重新拿起手机。

她不知道我们在查。

那边回得很快。

她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3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