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125" ["articleid"]=> string(7) "73289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25) "爸的案子,我在查。

这件事你别插手。

腿疼就热敷,别拿凉水冲。

林晚照坐在床上,把这三行字看了五遍。

看第一遍的时候她愣住了。

看第二遍的时候她心跳快起来了。

看到第五遍,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窗外天还没亮透,屋里灰蒙蒙的。

她爸的案子。

她不是不知道她爸是怎么走的。她妈跟她说过,她自己也懂事以后翻过那张压在玻璃板下头的烈士证明书。她爸是缉毒警,二〇〇五年十月十七,在抓捕行动里牺牲的,追认烈士。

这件事在她们家不是秘密。

每年清明,她跟她妈去陵园,站在那块碑前头,她妈会把带来的花摆好,把碑上的字擦一遍,然后站着说一会儿话。

说的都是家常。说阿照考上警校了。说阿照毕业了。说阿照今年考进市局了,在刑侦。

从来没有一年,她妈在那块碑前头说过一句“你的案子”。

也从来没有一次,她姐姐在备忘录里提过一个字。

二十多年,一个字都没有。

林晚照坐在床边,忽然觉出一件事。

不是姐姐现在开始查了。

是姐姐一直在查,只是她不知道。

她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备忘录,往上翻。

一直往上翻。

她翻得很快,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她要找姐姐有没有留下过什么她当时没看懂的话。

她翻过这半个月的:腰杆挺直,别怂你那脑子一直都有用,是他们瞎糖油糕收了就收了。

翻过今年年初的:辞了那个兼职,钱少,人不好体检别拖。

翻过去年的。前年的。

三年前的一条,她愣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的十月。

这几天别回家住,去阿砚那儿。

底下是她自己当时的回复:为什么呀?

姐姐没有回。

她记得这件事。那年十月她在阿砚那儿住了四天,回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她妈也没说什么。她当时问过一句,她妈说家里通下水道,让她别回来添乱。

她那时候信了。

林晚照坐在床上,把这一条又看了一遍。

三年前的十月。

她往下翻,翻到那年的十月十七。

那天她自己的留言只有一句:姐,今天陪我妈去陵园了。

姐姐没有回。

林晚照坐在床边,把手机慢慢放下。

她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每年十月十七,姐姐都不说话。

不是那天没留言。是那天她留什么,姐姐都不回。第二天照旧,好像那一天不存在。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坐了很久。

后来她起来洗脸,一边洗一边看着镜子。

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

洗完脸,她抬起手,在镜子上碰了一下。

“姐。”她小声说。

镜子里没人应她。

那天她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十点钟她到了城东纺织厂家属院。

她妈正在阳台上收衣服,听见门响,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今天不上班?”

“请了两个小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林晚照把包放在椅子上,“妈,我问你个事。”

她妈把手里那件衣服叠好,放进盆里。

“问吧。”

“我爸那个案子,”林晚照说,“当年是怎么定的?”

她妈的手,停住了。

阳台上的风把没收完的衣服吹得动了一下。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林晚照说,“妈,我现在也是警察了。我在刑侦。我想知道我爸的案子是怎么办的。”

她妈把衣服盆端起来,往屋里走。

“早结了。”她说。

“怎么结的?”

“抓捕行动,牺牲,追认烈士。”她妈把盆放在沙发上,开始一件件往柜子里收,“这些你不都知道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3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