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44"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89) ""我知道。信我看过了。"

王德全点了点头:"那殿下应该知道,淑妃娘娘的信里,最后写了一句——去找王德全,让他自己开口。老奴今夜来,就是来开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帝驾崩那夜,寝宫里只有三个人。先帝、新帝、和老奴。新帝端了一碗药进去,先帝喝了。那碗药——"

"是毒。"

"是毒。"王德全点头,"琥珀色的,透亮。老奴认得那个颜色——先帝在位时,宫里有一种秘药,叫归元散,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可那药丸本身是琥珀色的。先帝喝了那碗药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就去了。"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焦的"滋滋"声。

萧执没有动。他站在那里,铁钎拄在地上,像一根扎进泥里的桩。柳若云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压着的东西太重了。

"新帝灭灯的时候,"王德全继续说,"对老奴说——王德全,你是聪明人。老奴跪在寝宫门口,听见灯灭了,听见先帝的呼吸停了。老奴什么都没做。"

他抬起头,看着萧执:"老奴对不起先帝。先帝信老奴,把老奴留在身边,老奴却看着他——"

"够了。"萧执打断了他。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你守了二十年。二十年,够了。"

他转过身,走到柳若云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还在宁王手里。"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柳若云点了点头。

"我要去救她。"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你不能去。"

萧执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是我娘。"

"我知道她是你娘。"柳若云的声音不高,却很稳,"可宁王也在等你去。淑妃娘娘是宁王手里最大的一张牌——他把你引过去,不是为了让你救人,是为了让你死。"

萧执没有说话。

"萧执。"柳若云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想。宁王关了淑妃娘娘二十年,一直没杀她,为什么?因为她活着,比死了有用。活着的淑妃,可以钓你上钩;死了的淑妃,只是一具尸体。宁王不傻,他不会把这张牌打废——他要等的就是你。"

萧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攥着铁钎,攥得"咯咯"响。

"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爆发,"让我什么都不做,坐在铁铺里等?"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明攻暗救。"

萧执看着她。

"明面上,你去闹。"柳若云站起来,走到桌边,把茶碗挪开,用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条线,"你放出风去,说你要去救淑妃。让宁王知道,让他布好局,等你来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会放在你身上。"

"暗地里呢?"萧执问。

"暗地里,我去。"

萧执的目光,猛地收紧了。

"你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十一师兄跟着,三爷带着影卫接应。你明面上把宁王的死士引到城南——我从城北的暗道进去。宁王府地牢的位置,我已经摸清了。前世——"她顿了一下,把那个词吞回去,"我查过。"

萧执盯着她看了很久。油灯的光晃了两下,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扯得忽长忽短。

"你总是这样。"他忽然说。

"什么?"

"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法场是,淮南是,现在也是。"

柳若云愣了一下。她看着萧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心疼。

"因为我输不起。萧执,我输不起。你死了,还有旧部、有虎符、有先帝遗诏。可如果淑妃死了——你这二十年的根,就断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