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43"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85) ""什么事?"
"跟我走。您不能回宫了。三天后您要去皇陵——进了皇陵,活不过一个月。皇帝把您当弃子,您心里清楚。"
王德全愣住了。他看着柳若云,很久,才说:"柳姑娘,老奴今年六十三了。在宫里当了四十年差。老奴的命不值钱——可老奴一旦走了,皇帝就知道老奴叛了。他会疯的。"
"他现在已经在灭口了。"柳若云说,"印谱房的老张头,城南的仵作,七个病故的人——王公公,您觉得,您比他们,多一条命?"
王德全的脸色白了。
柳若云站起来,把那封信重新收回怀里。她走到门口,回过头说:"王公公,楼下有一辆马车。马车里有干净的衣裳,有一桌热饭。您先吃饱,再做决定。但我劝您——别回去了。"
她下了楼。
沈算等在楼梯口,见她下来,低声问:"怎么样?"
"他信了。"柳若云说,"他信了一半——另一半,得让萧执来。"
"萧执?"
"王德全是先帝留给萧执的人。"柳若云说,"他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三殿下本人。光凭我一封信,他不会走。可如果萧执站在他面前——"
她话没说完,楼上传来脚步声。王德全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柳姑娘。您说的马车,老奴不上了。"
柳若云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不信您。"王德全说,"是老奴——想先见一个人。"
"谁?"
"三殿下。"王德全说,"先帝让老奴守了他二十年。老奴想亲眼看看,他长成了什么模样。"
柳若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暮色从门外漫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想起淑妃信里的那句话——"那夜宫里的灯,是王德全灭的。"
灭灯的人,守了二十年。"好。今夜,我带您去见他。"
萧执见到王德全的时候,没有说话。
旧宅的堂屋里,灯点得很暗,只在桌上搁了一盏油灯,火苗小得像一粒豆子。王德全站在堂屋中间,看见萧执的脸,整个人就愣住了——他盯着萧执的眉眼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殿下。"他的声音又哑又抖,"老奴……老奴等了您二十年。"
萧执没有伸手去扶他。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柳若云坐在角落里,没有出声。她知道这一刻,他需要自己消化。
"起来。"萧执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硬。
王德全不肯起来,磕了个头,额头贴着地面,说:"先帝临终前,让老奴守着殿下。老奴没守住,让殿下流落民间二十年——老奴有罪。"
"你不是有罪。你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守了二十年,不容易。"
王德全的肩膀塌了下来,像是卸了一副背了二十年的担子。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
"殿下。"他抹了一把脸,声音稳了些,"老奴今夜来,是有话要告诉您。"
"说。"
"淑妃娘娘,还活着。"
萧执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站在那里,像被一记闷锤砸中了后背,晃都没晃,可柳若云看见他的手——他攥着铁钎的那只手,指节白得发青。
"在哪儿?"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道。"王德全说,"老奴只知道,先帝驾崩后第三天,新帝下密旨,把淑妃迁出了皇宫。对外说的是殉情自尽,实际上,人被宁王带走了。宁王府的地牢,比冷宫还深。"
"宁王。"萧执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块带血的铁。
"殿下。"王德全说,"淑妃娘娘被宁王关了二十年。她能撑到今天,是因为她有话要说、有事要做。她在静慈庵留了信,信里写着先帝驾崩的真相——她查了十五年,查到了老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