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28041" ["articleid"]=> string(7) "73289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98) "沈算愣了一下:"他会信你?"
"他不必信我。"柳若云说,"他只需要信他自己的命。"她放下车帘,"你让人往宫里递个话,就说——淑妃娘娘的信,三日后,在金水桥边那间茶馆,等着王公公。他来,信给他看;他不来,信就送去御史台。"
"御史台?"
"他要是连御史台都不怕,那就是我算错了。"柳若云说,"一个知道先帝死因的内侍,被皇帝送去守皇陵——这话要是捅到御史台,皇帝就得解释,为什么一个心腹会被突然调走。他解释不清,就会先灭口。王德全不想死,就只能来见我。"
马车辘辘驶过街市。柳若云靠在车壁上,怀里揣着那封信,信纸隔着衣料,硌着她的心口。
她想起淑妃信里那句话:"有人连我都骗了。"
淑妃查了十五年,查到王德全,以为是宁王,最后发现不是。那夜宫里的灯,是王德全灭的——可王德全一个内侍,敢灭先帝寝宫的灯,背后站着谁?
"先帝的次子。"柳若云轻声说,"现在的皇帝。"
她闭上眼。前世,她到死前才看清那张脸。这一世,她要让那张脸,自己从龙椅上摔下来。
三天后,金水桥。
桥头那间茶馆,二楼雅间。柳若云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已经凉透了。她看着桥下的水,从日头偏西,看到暮色四合。
"他不会来了?"沈算低声问。
柳若云没有答。她看着桥那头——暮色里,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过桥面,在茶馆门前,停住了。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灰布袍的老者走下来,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极亮,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抬头看了一眼茶馆二楼的窗子,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柳若云放下茶碗,看着楼梯口。
脚步声,一下,一下,上了楼。
"沈姑娘。"那人站在门口,拱了拱手,声音平稳,"老奴王德全,奉娘娘的信,来赴约。"
柳若云没有起身。她看着这个前世死在皇陵里的老人,很久,才开口:"王公公,坐。茶凉了,我让人重新沏。"
"不必。"王德全坐下来,看着她,"沈姑娘——不,老奴斗胆问一句,您到底是谁?"
柳若云没有答这个问题。她从怀里,取出那封泛黄的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王公公,您先看看这个。看完了,您再问我是谁。"
王德全没有拆信。
他盯着那封泛黄的信看了很久,目光从信封的折痕移到封口的火漆上——火漆已经碎了,是被人拆开过的。他的手指微微抬起,又放下来,始终没有碰那封信。
"您拆过了。"
"拆过了。"柳若云没有否认,"信里的内容,我读过两遍。"
王德全的眉头动了一下。他重新抬起手,这回把信拿了起来,抽出信纸,展平,一行一行地读。柳若云注意到,他读到"你父皇不是病死的"那一行时,嘴唇抿紧了;读到"那夜宫里的灯,是王德全灭的"时,拿着信纸的手,抖了。
"王公公。"柳若云的声音很轻,"信看完了,您可以问了。"
王德全把信折好,放回桌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层亮光已经暗了下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看着柳若云,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这封信,是从哪里找到的?"
"静慈庵。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慧姑出嫁的地方。信藏在药师佛莲花座的灰布里。宁王府的人昨夜翻过一次,没找到。"
"宁王府也在找。"王德全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们也在找这封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573216" }